「不急,我們一步一步慢慢來。」
趙霽月輕「嗯」一聲,嘀咕了句:「凍死我了。」
繼續往前走,秦真滑著輪椅過來了。
本來她腿就沒好利索,最近又有點兒感冒,所以陳望洲本就想請她打個電話幫忙把程落騙過來,結果她還是親自過來了。
她說:「我多拍點兒照片,以後給程樾看。」
秦真把手機收起來,靜靜地看著程落。此刻的她比程落矮了一截,可程落卻鬆開了陳望洲的手,蹲在了她面前,攥住了她的手。
當年秦真和程樾談戀愛的時候,她每次來程家,程落都喜歡粘著她,喜歡給她看自己的畫。
她總覺得秦真這個敏感的女人,比哥哥更能理解她畫中想要表達的意思。
「嫂子,你居然聯合他們一起騙我,你變壞了。」
秦真怔了一下,落兒是在和她撒嬌?她隱約覺得光景倒退到幾年之前,倒退到一派祥和的時候。
「你開心就好。」秦真笑了笑,抬頭看了眼陳望洲。
兩天前她從這個男人的口中得知他和程落在談戀愛,那一刻覺得不可思議至極。雖然這幾年她沒在北城,可程落父親去世之後,她特意打聽了下程落的事,知道她被接到了陳家。
程樾托陳家照顧好程落,而陳望洲卻把她照顧到了床上。
秦真是外人,在她眼裡,有種哥哥欺負了妹妹的認知感。
那一刻,秦真是有些崩潰的,覺得世界坍塌,甚至把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她,程落至少還有個親哥在身邊。
她提出了質疑,甚至想罵陳望洲兩句,儘管她沒什麼立場。可這個男人卻開車把她帶到了進行策劃的告白現場,認真地回答了她一系列問題。
她想,長嫂如母,她更希望程落開心,所以摒棄了一些偏見。
事實證明,她做的是對的,至少程落的笑是發自內心的。
秦真捏了捏程落的手,「走吧,先進去吧,天涼。」
程落繞到她身後,「那我推你。」
直到到了室內的那一刻,程落才意識到,室內也被布置了。
只是因為她喜歡蝴蝶,所以大廳內金碧輝煌的支撐柱上圍繞著一圈蝴蝶標本。而地上則是花團錦簇,除了玫瑰,還有嬌艷的百合。
室內的空氣流通較慢,氣溫高人的嗅覺也發達了起來,她覺得濃郁的花香裹挾著她。
「原來室內也有。」她小聲嘀咕著。
陳望洲解釋說:「按原計劃沒有,可時間充裕了起來就又布置了一下。你最近不是沒什麼事?我們在這兒住幾天吧。」
程落前兩天剛考完試,手頭也沒活,確實是沒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