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抬眼間看見的都是滿口獠牙的野獸。
她眨了眨眼,怔怔地看著王炳,聽見他說:「白天看不到,晚上總能看到。」
程落輕哂一聲,抬手把車門摔上,「我告訴你,我對看燈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
她直視著他,「我不知道你和蘇姨說了我什麼,我勸你儘早死心。」
「死心什麼啊?追你嗎?」
「你還真是厚臉皮。」程落罵道。
「咱倆男未婚女未嫁,我追你是我的自由。」他吊兒郎當地說,「不過話說,你不會剛剛才知道我是在追你吧。」
「我不接受。」程落懶得再多言一句,這都哪跟哪啊,怎麼又出來個王炳,還說要追她,離譜得不行。
「得,我就喜歡你這個勁勁兒的小脾氣。」
「有病。」
程落轉過身不去看他,其實比起對王炳的厭煩,她心裡更多的是一種落寞感。她不知道蘇蓉是出於什麼心思,她寧願相信蘇姨只是覺得她悶在家太無聊,所以順勢叫她出來看燈。
而王炳恰好利用了她在家是乖乖女的心理,幫她逼上了梁山。
一定是這樣的。
王炳扯了扯她的手腕,「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她甩開。
「你不怕我回去告狀?」
「你算是哪號人物,你還想告我的狀?」程落轉回身子,直視著他,「還是說,你覺得我無父無母好欺負是嗎?」
她提到父母,聲音立刻軟了下來,有些哽咽。
王炳以前也會哄小姑娘,但沒想到程落是個鐵板,軟硬不吃。他有些手足無措,原來積累的哄人的本領也一無所用。
「我不是這個意思。」男人斂起笑。
「你就是這個意思。」
「我……」
王炳話還沒說完,一輛賓利就駛向了過來,緩緩停在一旁。
程落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更委屈了。
陳望洲把她拉到身後,皮笑肉不笑地對王炳說:「這是幹什麼?」
王炳蹭了蹭鼻子,「沒幹什麼,就看燈。」
「我家不歡迎你。」陳望洲說。
上次帶著程落去他的酒吧蹦迪,陳望洲本來就很生氣。當初在珠寶展上,他就警告過王炳離程落遠一些,可他不長記性。
王炳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了兩圈,斂住笑,點點頭,上車離開了。
陳望洲攥住程落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怎麼我一會兒不在家就要讓別人拐跑了?」
程落眨了眨眼,把蘇蓉說的那些話咽在喉嚨里,她悶悶地說:「他威脅我。」
「拿什麼威脅你?拿你的乖乖女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