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
她抿住唇,雙手徒勞地環在胸前,若隱若現間泛著些水光。
程落跪坐著,指甲陷進掌心,眼尾染上一抹紅。
手機還在響,像是塞人的歌,很快將她麻痹。她覺得自己犯了天條,扯著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陳望洲也有些煩躁,手機像是燙手山芋,這種時候停下來接他媽媽的電話,萬一蘇蓉再問問程落……
他輕哂一聲,最終按下了接聽鍵。
「媽,怎麼了?」男人隨意地擺弄著銀色的包裝塑料,摺疊成三角形。
「我聽奶奶說你剛到寺廟就走了,幹什麼去了?」
「奶奶怎麼回事,還告我的狀?」他嘴角噙著笑,放蕩不羈地說。
「你剛回來,我頭痛沒陪你奶奶去,你半路也跑了,弄得像是我對你奶奶有意見似的。」
陳望洲輕笑一聲,「您別來這一套,我爸啥時候讓你處理過婆媳關係?」
蘇蓉大抵也是笑了兩聲,悄無聲息地換了話題,又問他:「你知道落兒和王炳認識嗎?」
程落聽到蘇蓉突然提及自己,呼吸凝滯,大氣不敢出。
「認識算不上,他們也沒什麼交集。」陳望洲說,「大概就是見過。」
「王炳今兒來家裡了,說和落兒認識。前陣子不是說落兒談了一場戀愛嘛,我還以為是他。」
「落兒談戀愛,您怎麼知道?」
蘇蓉斂住笑,「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們這保密工作做的倒是挺好。」
程落錯愕,她一直以為張景澤的事她瞞家裡瞞得很好。
可她當初為了氣陳望洲,和張景澤一起穿街走巷,註定這事不會瞞天過海。
可她更多的注意放在了蘇蓉的後半段話上,她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總覺得這句話意有所指。
蘇蓉說:「我知道她是你妹妹,但你不能總是慣著她,談戀愛這麼大的事家裡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怎麼能放心呢?」
程落不知道蘇蓉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麼。
關心她嗎?那又是純粹的嗎?
未必吧,更多的是鉗制吧。
程落的叛逆心起來了,在她紋身、打耳骨釘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才不是什麼乖乖女。
可她從來沒想過,她會膽子大到這個份上。
程落跪著往前湊了湊,被子落下大半,蝴蝶紋身露了出來。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掌心,又摩挲著畫圈。
陳望洲摸了摸她的頭髮,本來是安撫,卻沒想到她膽子更大,雙手覆上了他的,收緊力氣。
男人的腹肌塊塊分明,人魚線流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