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想先去挑馬,陳望洲突然讓她站在原地等一等他。
她看了他兩眼,也沒問為什麼,乖乖地站在原地等他。
儘管前幾天下了一場小雪,可天氣漸漸回暖,又是正午,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很暖很暖。
過了幾分鐘,她看著他騎了一匹白色的汗血寶馬出來了。
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匹馬流光溢彩。
而馬背上的男人,隨性恣意,風華絕代,讓她想起了他第一次帶著她騎馬的場景。
她沒做好準備,就被他抱上了馬,男人一躍而上,雙手環住她牽著韁繩。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距離,緊緊貼在一起,他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頭頂。
他說:「不是心情不好嗎?帶你吹吹風,散散心。」
然後那匹馬就飛躍了起來,她感覺到了呼嘯的風從耳邊划過,感覺自己置身在顛簸之中,眼前的景象變得破碎。
由於有些害怕,她焦急地叫他三哥,他才放慢速度,問她爽不爽。
再後來,無數次,他們在馬場。
起初是他帶著她騎馬,然後是他在前面牽著馬帶著她,最後放任她一個人馳騁在原野……
她的馬術是他教的,她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程落有些恍惚,可是騎馬這麼多年,她從來沒親眼見過白色的純良汗血寶馬,絕美。
汗血寶馬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大概在距離四五米的地方站定。
程落沒等他說話,幾乎是心有靈犀地在原地轉了個圈,然後彎腰。果然與此同時,汗血寶馬將公主禮獻給了她。
那一瞬,程落覺得熱淚盈眶。
陳望洲從馬背上下來,牽著馬走到她面前,把韁繩遞給了她。
程落挑眉,收起情緒,嘴角漾著笑,摸了摸馬,「送我了嗎?」
「送你了。」
程落勾了勾唇角,踩著馬鞍一躍而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拉了下韁繩轉化方向,她回頭看了一眼,立刻騎著馬疾馳出去。
穿過曠野的風,她聽到了自由的聲音。
陳望洲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遠離自己,看著那道身影一點一點變小。
風拂起她的發,掀起了一段過往。
陳望洲也記得第一次帶她騎馬的場景,他記得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柔軟的觸覺,記得她因為緊張害怕弓著背往他的懷裡縮,記著她掛著哭腔叫他三哥求他停下來。
他真不是個好東西,那時候的第一反應是再快一些。
可他不忍心,收緊韁繩,緩緩停了下來。
女孩兒似乎是受到了驚嚇,但又有幾分快意,所以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從馬背上下去。
倒是他開口,說這次帶著她騎著馬慢慢逛一逛。
她立刻小雞啄米地點頭,任他帶著自己在偌大的馬場轉了一圈又一圈。
於是,他們一起看了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