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於他和程落從來都不是一段穩定的關係,如果他現在還只是她的三哥,那程樾出獄,他這個替代品終究要被拋棄。
所以,伴侶的關係才最適合他和程落。
他們彼此相愛,便可以執手偕老。
陳望洲居然有些放鬆,還好他們不是兄妹,還好他們有了比兄妹更深入的一層關係。
他們可以在床上抵死纏綿,至死方休,這種超越兄妹的依戀的感覺,更讓人痴迷。
他靜靜地看著緊緊擁抱在一起的那兩道身影,偏過頭看著秦真,「你不要過去嗎?」
秦真握緊了拐杖,「我、我還是等等他吧。」
程落吸了吸鼻子,也突然想起了秦真,於是緩緩鬆開程樾。她抹了抹眼淚,「哥,我嫂子今天也來了。」
她環著他的胳膊,連忙回頭,秦真站在車旁一動不動。
程樾抬眸,隔了七八米的距離,還是將秦真的雙眸看得清清楚楚。
那雙澄澈的眸子緊緊盯著他,眨眼的瞬間淌下了兩行清淚。她沒化妝,烏黑的頭髮披散在肩上,被風輕輕吹起。
這些年沒見,秦真經過了閱歷的沉澱,身上比以前多了份成熟女人的韻味。
甚至就連哭起來都不像以前一樣歇斯底里,而是靜默地、壓抑地落淚。
秦真眼中蒙了一層霧,那道消瘦的身影漸漸模糊。她想奔向前給他一個熱烈的擁抱,可腳底像是生出了釘子,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她腦海中演練了很多遍的熱烈的相互見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反而是生疏與緘默。
她閉上了眼睛,感受到冰冷的淚水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在這麼好的天氣,凝結成了一層冰。
程落拉著程樾的胳膊,「哥,嫂子腿還沒好,你……」
她的話沒說完就看見程樾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臉上寫著抗拒,寫著不願意見秦真。
他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
「哥。」
程樾咬住後槽牙,說:「回家。」
氣壓陡然降低,秦真怔了一下,攥緊了拐杖。
程落看了眼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又暗戳戳地看了眼陳望洲。後者輕拉了下她的胳膊,低聲說:「我們那時候也這樣。」
他剛回來的時候,她也是彆扭著脾氣,對他有些愛答不理的。
程落眨了眨眼,陳望洲把她塞到副駕駛,這樣后座就留給了秦真和程樾。
上車後,秦真和程樾一句話也沒說,兩人堅守在后座的兩側,之間隔了深深的一層溝壑。
程樾手支著額頭,問陳望洲:「奶奶、陳叔和蘇姨身體怎麼樣?」
陳望洲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說:「都挺好的。」
「這些年,多虧了你們照顧落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