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邊防所的人。
有貨船從他們旁邊經過,甲板上穿著勞工服的人和陳淮打了個照面。
陳淮眸光一閃,揚起一點笑意。
老劉靠譜,還找了雅麗河水上巡邏支隊的人。
剛剛那人就是支隊的成員之一,他們之前在一起吃過飯。
陳淮也點燃一支煙,靠在欄杆上,漫不經心問旁邊站著的人:「幹這行幾年了兄弟?」
那人看了他一眼,回答的模稜兩可:「沒幾年。」
陳淮遞給他一支煙,嘆一口氣:「這行來錢快,送命也快,我這剛結了婚,家裡還有老婆等著,打算金盆洗手了。」
旁邊的人嗤笑:「這麼年輕就洗手,以後怎麼養老婆?」
陳淮擺手:「有命活著就干點其他的唄,總能掙錢。」他壓低聲音,像是好奇:「兄弟,你們等會就坐這船回去啊?」
「老羊。」有人瞪了陳淮一眼, 低聲交代:「少說點。」
叫做老羊的人看了陳淮一眼,不再搭話了。
陳淮也不在意,慢慢把手裡的煙吸完,彈了彈,剩下的菸嘴就進了雅麗河,隨即被水流捲走。
像是一個訊號,岸邊的船隻緩緩移動起來,隱約朝著這艘船挪動。
陳淮在心裡倒數,突然聽見船艙里傳出幾聲吼叫,聲音很大,甲板上的人迅速往裡趕。
陳淮和沈嘉也跟在他們後面。
裡面的燈光很昏暗,陳淮先是聞見幾絲淡淡的血腥味。
地上有一攤水跡,青年站在帘子後面,慢慢走出來,手裡拿著布,正在擦手上的血跡。看見艙里進來一群人,也不驚訝,只淡淡道:「回去。」
人群於是散去,回到自己該去的位置。
陳淮和沈嘉要走,卻被人攔下。
青年看了他們一眼:「解決了一個叛徒。」他緩緩走到陳淮面前,伸手拿走他臉上的墨鏡,壓低聲音問:「你猜,是誰?」
陳淮沒說話。
青年自顧自走到沈嘉身邊:「他不猜,你來猜。」
令人窒息的沉默里,青年突然出手,一腳踢在沈嘉後膝蓋窩上:「把人捆了。」
沈嘉半跪在地上。
陳淮沒動,任由他們捆住自己的手腳。直到被徹底捆死,他才抬頭,看著青年:「我們老大在哪?」
青年笑得異常開心:「老大?」他拍拍手:「死了,叛徒的結局,當然是餵魚。」
陳淮沉默幾秒:「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青年瞬間沉下臉色:「不知道?上了這艘船,敢跟我說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