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北把腦袋湊到他的頸側,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喝酒了?」
「對。」宋思衡把他的手掰開,側過身往裡走去。
楊曉北卻沒準備就此作罷,他一手抓住了宋思衡的手腕:「你跟誰去喝酒了?為什麼還有香水味?」
然後另一隻手扯住了宋思衡的衣領,似乎想把他身上的味道聞清楚,力量一下沒收住,直接勒住了宋思衡的脖頸。
宋思衡被大力扯痛,喉嚨止不住地咳嗽。
楊曉北卻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不適,一把扯開了他的襯衫紐扣,大腿直接卡進了宋思衡的褲腿間,似乎想用絕對的力量征服這場博弈。
兩顆掉落的紐扣在地板上彈跳了兩下,然後便不知所蹤。
宋思衡原本就憋著一股火,這次徹底被楊曉北的舉止激怒。
「楊曉北,你想幹什麼?!我跟誰喝酒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
這是第一次,楊曉北在宋思衡面前發脾氣。
「你明明前天答應了我,說今天早點回來。我定了蛋糕,還特地做了飯。為什麼我打電話給你也不接,你到底去哪兒了?!」楊曉北那雙烏黑的眼睛,竟也染上了紅血絲,像是非要從宋思衡口中討要一個說法。
宋思衡猛地推開了楊曉北的身體。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拉開。
宋思衡冷笑了一聲,只覺得眼前這場質問十分荒誕:「你非要我直接跟你對質是嗎?」
他也不再兜圈子,拿起茶几邊上的一本書啪地砸到了楊曉北的胸前:「你是不是跟徐朗見過面?」
楊曉北下意識擋住了自己的身體,表情疑惑:「徐朗?你說誰?」
「不要再裝了。」宋思衡看向他的眼睛。
「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楊曉北的眉頭罕見地緊蹙,「你說清楚一點,我怎麼了?」
宋思衡顧不上自己被扯壞的襯衫,只覺得酒精衝上了頭頂,渾身都被怒火燒得灼熱。
「游泳隊真的有那麼多題要做嗎?你為什麼三番五次要進我的書房?為什麼要我大門的密碼?」宋思衡繼續盯著他追問,「楊曉北,你對我什麼時候有過一句實話,你敢告訴我嗎?!」
楊曉北回望向宋思衡的眼睛,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卻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
室內昏暗,窗簾外透進的月光灑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像是一道銀河。無人可以跨越。
楊曉北的沉默,似乎代表著另一種答案。宋思衡在飛機上無數次演算的結果,就擺在眼前。
「你不回答,也可以。」宋思衡最後輕嘆了一口氣,「我只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