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兀自發著愣,寧澹不滿。
捏著她耳垂撥弄兩下,使人回神:「答我。」
他面容不再如少年,但越發俊美,更有一番成熟的魅力。
沈遙凌視線慢慢聚攏,無力搖搖頭:「醉了。」
想拂開他,卻推不動。
寧澹手上最後加重一下才放開,嗓子裡蘊著怒意:「醉了就可以說胡話?」
寧家的家教甚嚴,規矩諸多,十幾年來沈遙凌仍未完全學會。
此時腦袋暈沉,更不知道自己又犯了哪條家規,懵然睜著眼睛,失力靠回寧澹胸膛上,緊緊閉上嘴。
見她惹事又躲事,寧澹冷哼,摘下她頭上髮釵,拆了髮髻,把人推到床榻上扯下外袍。
沈遙凌渾身鬆軟再無尖利之物,便自覺摸過枕頭側睡。
寧澹隨後跟上,一手摁著她沉聲警告:「不許再拿夫妻的事說笑,更不許,說那種荒唐話。」
說什麼後悔。
聽著,讓人無端煩悶。
沈遙凌困著,遲滯地緩緩閉上眼。
都到這個年紀了,又不可能真的走回頭路。
那些荒唐的念頭,說說過個嘴癮,又怎麼了?
人如海浪,被自己的一個又一個選擇推著往前走,只是當時不察覺,回視往昔時才「呀」地輕輕遺憾,若能重來一次,大約不會這樣選。
然後搖頭笑自己,痴心妄想這些又有什麼用。
昏昏醒來,沈遙凌只覺額前劇痛。
她也沒在意,只當是自己先前醉得過分,招來報應。
緊接著卻發現鼻前不通,只能張嘴喘氣。
喉嚨也劇痛,泛著血腥味。
怎麼這麼難受。
莫非昨日那酒是假酒?
沈遙凌一急一喘,喉嚨里咳出幾聲。
這一點響動,把旁邊的人招了過來,她一隻手被緊緊握住。
沈遙凌習慣地偏頭道:「寧……」
話未說完忽地愣住。
痴痴地,兩行淚忽然從眼角滑下來:「娘?」
沈夫人「哎呦」兩聲,愛憐地伸過來手帕將她淚痕擦去。
「乖囡真是受罪了,痛得掉金豆豆呢。」
沈遙凌淚光震顫,定定瞧著娘的面容,手中也竭力把對方握緊。
她三十五歲時娘親已年近六十,生了一場大病後總也調理不好,便隨了父親去南郡休養。
沈遙凌身為王妃困在寧王府,無事不得離京,從那之後,她與娘親再沒見過,已足足兩年了。
今日再見到——
慢著,怎麼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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