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再也聽不下去典學急赤白臉的痛罵,轉身想跑。
典學還沒罵完,伸手攔她,其餘學子也站上前幫著攔,這一攔一碰,沈遙凌被他們絆倒磕在桌角,臉頰上被木刺劃了一道口子,滴滴答答地流血。
這下沒人敢攔了,沈遙凌衝出去,習慣性地跑進赤野林,也不管剛下過雨地面潮濕,軟著腿靠著水杉坐下來,腦袋埋進手臂里擦眼淚。
她是後悔哭的,一路上越想越氣。
方才她為什麼非要跑出來,明明應當挺直胸膛將他們一個個地痛罵回去。結果她摔了一跤,還灰溜溜地跑了,像個懦弱的鴨子,像個逃兵!
她氣自己不爭氣,氣得掉眼淚,從沒有這麼委屈過。
沈遙凌心煩意亂,哪裡還管林子裡有沒有人呢?
直到面前遞過來一方手帕,沈遙凌才驚怔地抬起眼。
她隔著還在滾來滾去的淚花,朦朧看著朝她微微彎腰的寧澹。
寧澹一身白衣如裹光華,他的身影被淚珠浸潤,連衣角也泛著柔彩。
這使他原本周身的冷硬也多出一分熠熠的柔色。
沈遙凌抿緊唇。
接著扭開頭,拒絕那張手帕。
她並不覺得自己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其實她可以一個人干翻他們所有人!
她只是放他們一馬罷了。
她不接,寧澹的手在她面前頓了頓。
接著手心翻轉,將那方帕子扔到了她的膝蓋上。
沈遙凌懵懵地抬頭,只看見寧澹遠去的背影。
寧澹根本就沒有想管她的意思,已經轉身走開了。
這時沈遙凌才察覺到自己腳下觸感不對。
她趕緊挪開,發現自己踩到了寧澹放在樹下的佩劍。
原來她方才匆匆忙忙跑進來,沒發現已經越了線,跑進了寧澹的那一半地盤。
那手帕也不是給她擦眼淚,是擦他的劍的。
沈遙凌心虛地趕緊捧起手帕,把那柄可憐的劍撿起來放在膝蓋上,快速認真擦乾淨。
寧澹沒有劍使,在那邊拿了柄油紙傘代替。
傘柄在他手中旋出花來,飄逸自若,絲毫沒了笨重之感。
沈遙凌邊擦劍邊看,漸漸也忘了方才在傷心什麼。
寧澹縱身躍起,如一羽神鳥扶搖直上,輕易便站到了樹尖上,他身姿靈動,沈遙凌即便看了這麼多次,也還是要努力瞪大眼睛才能追得上、看得清。
她腦袋漸漸往上揚起,追隨著寧澹的身影仰望著水杉林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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