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聲溫涼:「往後沈三小姐同魏典學請教時,我也一道。」
魏漁雖然面容被長發全都遮擋住, 但不難看出他震驚到僵硬的情緒。
愣怔一會兒, 魏漁斷然搖頭。
寧澹眉心微蹙, 黑眸越發深幽。
「不行。」魏漁長發微抖, 彰顯被壓迫剝削的憤怒, 「兩個人我不教。」
「這是另外的價錢。」
寧澹:「……」
沈遙凌實在看不下去, 開口打斷:「不用的。老師,他瞎說的。」
寧澹帶著涼意的目光偏移過來,挪到沈遙凌身上。
沈遙凌一時來不及思慮計較, 乾脆一把扯開他, 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魏漁旁邊。
保持著一個禮貌的社交距離,再開口, 仍舊溫聲軟語地哄著魏漁。
「老師別相信他。」
「他腦子不好,學不會的。」
「我們不教他。」
看著沈遙凌在那哄人的模樣,寧澹眸光冷漠,夾雜著些許氣悶。
她對旁人或笑或嗔,都不要緊。
可她跟旁人,一口一個「我們」,讓他莫名有些呼吸不暢。
他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為何他仿佛只是一錯眼,沈遙凌就變成了許久難得一見的人。
從她離開醫塾起, 一切就變了。
她原先厭惡的人很多,喜歡的人只有他一個, 因而時時刻刻都想跟在他的旁邊。
可現在, 她身旁總有鴉飛鵲亂的人在圍著唧唧咕咕, 她卻看起來並不討厭他們。
她再也不會因為和別人爭鬧而躲在他身後尋求庇護,也再沒去過赤野林。
他好像已經不被需要了。
她甚至發誓說,不再關心他。
偶爾寧澹會有種察覺。
仿佛他是一枚陳舊的印章,被她留在這個冬日以前。
但思辨過後,他又會驅走這不值一哂的錯覺。
即便沈遙凌那般說。
他仍然相信,沈遙凌的目光並不會那般輕易地被旁人引走。
她穎悟伶俐,愛憎分明以直報怨,她的性情如他手中的劍一般銳亮率真,胸有丘壑,並非斗筲小器之人。
因而她的決斷不易更改,她的喜愛也比旁人更加堅牢不渝。
被沈遙凌喜愛著的人,根本無需去擔憂這份情誼會顛倒消散。
而他是沈遙凌先選中的人。
寧澹目光定定落在那個以發遮面、畏縮躲閃的典學身上。
心底自有了計較。
雖然沈遙凌不惜當著他的面詆毀他去安撫這個軟弱的夫子。
但他怎麼也不可能被這種人取代。
他也不允許自己被取代。
沈遙凌在那邊哄小孩子一般好說歹說了許久,魏漁才總算勉強鬆動了些,沒再生氣。
他謹慎地打量一眼寧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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