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賀武賀金開出來的藥方洋洋灑灑,竟有六七種,療程達半月。
而且,這些藥材大多是保健用,價格高昂,對於病症本身並無太多助益。
賀武賀金並非傻子,且成績優異。
他們絕不可能不知道,有更簡單的方子。
但他們仍開出了這價格高昂的藥方。
這其中因由並不難想像。
周邊藥材貨商多達數千,都盯著京城這三百家藥房養活。
開什麼藥,由醫師說了算,這中間自然要打點主意,動點手腳。
這實在是難以避免之事。
沈遙凌亦懂得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
但面對著那般窘困的病患,賀武賀金竟一絲絲仁慈也無,眼睜睜看著人抓不起藥,不知能去旁的哪裡求助,又不敢再頂著迷路和耽擱時間的風險去別的醫館,只能茫然無措地在門外苦等,等這藥房發發善心,是不是能討價還價,便宜些賣一兩味藥給她。
好得很。
這便是賀武賀金能做出來的事。
她上輩子選這兩人做盟友,實在是有眼無珠。
先前她不懂。
她總以為,賀武賀金出身微末,自會對普通百姓多些憐惜。
可她忘了。
恰恰是因為身處微末,賀武賀金才會拼命想著往上爬。
他們不滿這配不上自身才華的出身,所以迫切地想要改變。
一雙眼睛只長在了頭頂上,怎還會看得清腳底。
更不可能看到,他們腳底踩著的比黃土還卑微的人。
他們的叛變,其實可以推見。
他們是那腐朽秩序的受難者。
卻也正是它的臣服者。
他們急切地想要爬到秩序的頂端,拿著這把曾殘虐過他們的武器,去大刀闊斧、酣暢淋漓地繼續踐踏他人。
沈遙凌氣得眼底泛紅。
那被喚來的大娘猶豫地問了句。
「是有,有藥給我了嗎?」
沈遙凌深吸一口氣,偏過頭。
聲音儘可能地柔和些。
「是。稍等一會兒,馬上就有了。」
沈遙凌打開自己的荷包,拿出一枚銀錠,放在桌上,壓著那張長長的方子。
「開藥。」
「剩下的錢,買足量的棉衣、火炭。」
賀武賀金面色有些泛白。
他們只是地位低微,但看人眼色、人情世故卻很是練達。
想也知道,這錢不能收。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