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人好生胡攪蠻纏。
這話竟也能說得出口的?
難道她去參加考校,空著大半考卷不填,也能對考官說,你不是知道嗎,你給我填!
父親許是無奈了,嘆氣道:「朱郎官,你這樣子我要同你怎麼說呢?這不是鬧笑話嘛!」
對方顯然不是同他說笑,拿捏著高亢語調,越發怒氣沖沖:「沈侍郎,你這是嘲笑我,侮辱我,你莫要同我講話這般口氣!把我逼急了,我不做這差事了,我這就去稟告聖上!」
沈遙凌聽得揪心,恨不得把這人拖出來打一頓,沈大人卻笑笑:「明明是你口氣最大呀,朱郎官。」
那姓朱的郎官嗓門越來越高:「我怎麼了?我怎麼了?沈侍郎你今日不說清楚這事兒我就過不去了。你沒責任嗎,你不替我審校,這都是你的責任!」
激烈的叫喊聲還伴隨著瓷具碰撞碎裂聲,沈遙凌聽得臉色都白了,也顧不得多想,立時衝進去。
好在,她看見父親還在桌邊端坐著,除了神情無奈,到沒有別的損傷。
而另一位則坐倒在地上,手邊全是摔壞的杯碟碎屑,頭髮蓬亂,還在叫喊個不停。
沈遙凌簡直目瞪口呆,不過她只來得及匆匆看一眼,很快就被父親發現,眉頭微蹙使了個眼色,屋裡的侍從就立刻上前來拉開了沈遙凌,並關上了側門。
裡面的情形沈遙凌看不見了,只聽見又吵鬧一陣,似乎有人摔門而去。
沈遙凌這才躡步走近,拉開側門,悄悄往裡投了一眼。
幾個婢女手腳麻利地清掃著屋中的殘局,父親在喝隨侍方才送來的熱茶,餘光瞥見她,搖頭暗笑,又板著一張嚴肅的面孔叫她進去。
沈遙凌快步進去,手裡揣著的棋盒嘩啦作響。
沈世安原本虎著臉,看見小女兒蒙頭蒙腦地進來,還帶著嘩嘩的動靜,就有些想笑。
眉宇便展開來,朝著小女兒擺擺手。
「今日沒空陪你玩鬧。」
沈遙凌也不是真心想下棋,雙手把棋盒擱在桌上,著急問:「爹爹,方才那人是誰,大喊大叫地幹什麼呢?您沒事吧?」
沈世安揉了揉額角:「沒什麼事。他是戶部的郎官,帳冊沒交齊,又來不及改了,所以找到我這兒來鬧,想叫我給他多緩幾日。」
聽起來倒不是什麼大麻煩,但好好說不行嗎,怎麼弄出方才那動靜?
沈遙凌不解,搖搖頭批評:「好生野蠻。」
隨即又狐疑,「這種人也能在陛下面前當差?簡直貽笑大方。」
「當然能了。」沈世安挑挑眉,「這都只是常事。」
沈遙凌聽著這話,好像腦袋上劈下一個驚雷,震得焦焦的。
她一直以為,陛下面前的人都是父親這般,風度翩翩、談吐優雅,要麼就像是喻綺昕的父親,城府深沉、心思機敏,再要麼就是寧澹那樣的,悶聲不吭,只管做事從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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