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遙凌停了會兒,對她笑笑。
「那我就去向班主答覆了。」
她拿回紙條,起身時又對小琦問道:「你與段兒親近,可曾知道她中意的這位情郎是誰?」
小琦苦澀地搖頭,緩緩地說。
「我也以為,我跟段兒無話不談。看到這張字條才知道,她竟什麼時候有了個深愛的情郎。」
沈遙凌沒再問什麼,又寬慰兩句,退出門來。
門外,寧澹已將她們的對話全部聽得清楚。
沈遙凌和他對視一眼,走遠一些,才輕聲道:「這字條確實是段兒寫的。」
寧澹沉默著沒立刻應答。
沈遙凌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搖搖頭。
「我會碰上小琦完全是意外,應當不存在有人故意設計。更何況,段兒於小琦有恩,段兒不在,小琦病骨支離無人搭理,在戲班子裡孤立無援,她沒有理由害段兒,也沒有立場騙人。」
寧澹這才「嗯」了聲。
這樣說來,兜兜轉轉查了一圈,查到最後,卻原來並沒有什麼可疑的犯人。
段兒的失蹤,確實是自行離開的。
只有一處仍然奇怪。
沈遙凌皺著眉。
其實她覺得段兒留下的字條很可疑。
她信中的「他」,初讀之下任誰都以為是情郎。
可是,這個連最親密的友人都不知道的、神通廣大使段兒心嚮往之的情郎,究竟會是什麼人?
段兒既然特意留下一張字條給班主交代,說明對這位大哥還是敬重,那為什麼又不在字條中說清楚那人的來歷,白白叫大哥著急?
沈遙凌想起自己的前世。
她曾想像過數百遍,要如何對父母坦誠自己已心有所屬,她要如何向父母介紹自己的心上人,恨不得洋洋灑灑說上一天一夜,才會讓父母對他感到寬容和滿意。
但段兒既然愛得痴狂,不惜離家出走,為何一句褒揚對方的字句都沒有留下?
這既不符合常理,又不符合人性。
沈遙凌覺得不對勁,但拿不出更多的證據。
寧澹低頭看她,忽然發現沈遙凌下頜邊有一條青烏,下意識抬手蹭了一下,問:「這是什麼?」
沈遙凌倏地驚怔,往後一躲。
自己抬手摸了摸,看見指尖黛色,明白過來:「哦,大約是描眉時蹭上的。」
寧澹看著她一瞬間躲開的動作,手指慢慢收回來,在背後握緊。
「嗯。」
「那我去跟班主說其中詳細,你……要不要一起?」沈遙凌問他。
寧澹沉默了一下,說道:「不要。」
那就好,沈遙凌鬆了口氣,否則有點難以解釋寧澹的身份。
她擺擺手,拿著匣子走了。
寧澹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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