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鄭熙瘋了還是她瘋了?
她怎麼會遇上這樣的事。
大約是她嫌棄得太明顯, 鄭熙難以掩飾地露出失望,不過稍作停頓後, 又勉強壓抑下來。
繼續端著從容高興的姿態,道:「今天不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沈遙凌捂著耳朵不願意再聽。
她現在不僅覺得刺撓,還覺得陣陣噁心想吐。
遞婚帖意味著向對方求取婚姻,在沈遙凌心裡,這是個很端莊嚴肅的行徑。
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若沒有真摯之心,絕不應該拿這種事開玩笑,還要口口聲聲地說認真,則更是可惡。
而她絕不相信鄭熙會對她有這方面的念想, 她也從沒在這種事上考慮過鄭熙。
此時自然無異於天打雷劈。
她拒絕的態度強硬得堪稱惡劣,鄭熙再端不下去了。
也顧不上沈夫人還在旁邊, 鄭熙眼底赤紅, 大喊:「沈遙凌!平時你凶蠻也就算了, 這種時候你能不能好好地聽我說完!」
沈遙凌頓了頓。
捂著耳朵的雙手放下來,古怪地看著他。
怎麼回事,他好像真的是來真的。
鄭熙用力地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氣,勉強平靜下來,重新開口。
「岳平侯府鄭熙慕沈氏好女,願以鴻箋結鴛鴦之盟,望沈三小姐收下此箋。」
他聲音有些不穩,但屏著一口氣說到了底,中間即便停頓,也沒敢換氣。
沈遙凌定定地愣了好一會兒。
鄭熙抿緊唇看向她,眼含期待。
沈遙凌回過神來。
「不要。」
鄭熙又要鬧了:「為什麼!」
沈遙凌又要罵人:「你腦袋……」
「咳咳。鄭世子。」沈夫人站了起來,打斷了他們倆,「你今日特地登門,府上十分感念,只不過,此事侯爺和夫人是否知曉?」
鄭熙停住,渾身的氣焰縮了一半下去。
轉身回話:「嗯……知道。」
沈夫人捻起帕子,揉了揉額角。
「當真?」
鄭熙閉著嘴不答。
也不能算不知道吧。
父親母親對他的心事早有察覺,而且並未當成一樁需要保護的秘聞,反而時常在嘴邊提起。
每每當他犯錯,或使父親不滿意時,父親便會瞪起銅鼓一樣的眼珠子,怒斥他一整天沒點成就,只知道沈遙凌沈遙凌,又說人家比他考分高那麼多,竟然還好意思鍾意對方,怎麼就不知道上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