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遙凌神色冷淡,還帶著一絲懶倦,與她分毫不讓地對視。
喻綺昕接過那封斗書,垂眸看完。
想了想,輕聲道:「沈三小姐,你這是想做什麼,不要傷了兩家學塾之間的和氣。」
安桉不慣著她,大喊道:「你們強占我們地盤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
喻綺昕語塞,臉色也有些難得的難堪。
但僅一瞬便消失無蹤,喻綺昕說道:「那是太學院的決定。你們不應找我們這些同窗置氣。」
「我們今日是來送斗書的。」沈遙凌出聲,音色清越,吐字清晰,讓在場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們只需回答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喻綺昕靜了一會兒。
鄭熙現在不在,醫塾的人都以她為首,她的決定幾乎就是最終的答案。
被人找上門,現在拒絕,就像是認慫一般。
當然醫塾根本沒有向任何人「認慫」的必要,但是這個掉面子的決定,不能由她做出來。
更何況,醫塾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小小的堪輿館想要挑戰醫塾,無異於以卵擊石,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喻綺昕柔柔笑了笑。
「好。我們接受了。」
從這句話起,雙方之間的氛圍變得更是肅殺。
這一刻往後就都是敵人了。
沈遙凌點點頭,放下手臂。
「三日後,試煉場比第一場。」
比武通常分為上下兩場。
第二場是投票制,可參與投票的人包括京城所有官員百姓。
但每一票的價值是有區分的。
可以選擇官員票數權重與百姓票數權重五五開,相等。
也可以選擇官員票數折算九成,而百姓的票數折算為一成,合起來算總票數。
至於如何選擇這個比重,由第一場比試的勝出者決定。
說完這句,沈遙凌轉身離開,堪輿館所有人緊隨其後。
三日後,堪輿館要與醫塾比武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太學院,連寧澹亦有所耳聞。
寧澹這幾日過得有如烈火烹油,寧珏公主不許他催促,他無從打發時間,把這幾日裡京城所有成親的新人全都圍觀了一遍。
從儀式起,到禮成,寧澹站在熱鬧歡欣的人群中仔細看完,每一對新人都帶著白頭偕老的許願,在喧鬧和祝福的頂峰中落幕。
他收穫良多。
現在已經可以邊聽著身旁人的八卦便迅速地在心中評判出這戶人家的六禮是否齊全,三媒六聘是否吝嗇。
今日寧珏公主終於進宮去了。
寧澹勉強冷靜一些,帶著一肚子的學識回到太學院,便聽聞了兩個學塾之間的爭端。
他很快地走向試煉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