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情緒都在清晰地告訴他,他也想要沈遙凌。
所以他本應該訓斥羊豐鴻,卻說不出責怪他的話。
羊豐鴻往後面招招手,很快遞上來一碗湯,飄著藥草的氣味。
「公子,沈三小姐交代過,公子醒後或許會覺得頭疼欲裂,可用此藥緩解。」
寧澹轉眸看去。
盯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看了一會兒。
然後伸手端過,一飲而盡。
用舌根咂摸了一陣,沒嘗到多少苦味。
「現在什麼時辰了?」
他問羊豐鴻。
「後半夜了。」羊豐鴻輕聲回答,「外邊兒天正黑著呢。」
寧澹一愕。
羊豐鴻隨即解釋:「您……拽著沈三小姐的時候,沈三小姐已經安排了婢女回去報信,假稱是在同窗家中過夜。」
寧澹挺起胸膛,淡淡地「嗯」了一聲。
耳根卻悄悄泛紅。
若不是為了陪他,沈遙凌不必同家中撒謊。
沈遙凌不惜撒謊也留在他身邊,關切之情自不必言說。
他就知道。
即便這些日子沈遙凌對他很冷淡,但沈遙凌果然還是很喜歡他。
羊豐鴻問:「地宮之中已經給沈三小姐收拾出一間客房,您看,現在是幫沈三小姐挪過去還是……」
寧澹也陷入了苦惱,不知道是不是該吵醒她。
一邊想著,寧澹一邊回頭。
結果正撞上沈遙凌的視線。
原本以為還在沉睡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大概還沒多久,眼神還困困的,有些茫然。
她似乎反應了一會兒身在何處,接著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啊。」她猝不及防地低低喊了聲,接著垂眸看向自己按在桌面上的手,眉頭微微蹙起,好像在責怪誰打了她,「痛。」
寧澹心虛地閉緊嘴。
羊豐鴻趕緊繞過寧澹走進書房,攙著沈遙凌站起來。
「沈三小姐,客房已經收拾好了,老奴帶您去看看還缺什麼不曾。」
「哦。」
沈遙凌打了個哈欠。
地宮裡不知晨昏,她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時辰,只是覺得很困。
羊豐鴻帶人收拾的臥房看起來很舒適,應當費了不少的心力,挑不出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又兼具地宮之中神秘的風情,甚至看著讓人想要在這裡多住上些時日。
搞得沈遙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只是不得已在這裡過一夜,結果讓人家弄出這麼大動靜。
羊豐鴻又招呼了她好一會兒,問她還有沒有什麼需求。
沈遙凌一再地說沒有,羊豐鴻仍是一臉愧疚。
沈遙凌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