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憐。
他從來沒跟上過沈遙凌的步伐。
她對他示好的時候,他沒有及時露出合適的笑容。
她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誤以為這會是永恆。
她想和他去遠方的時候,他不知如何給出正確的回答。
於是她不喜歡他了,他就被拋下。
沈遙凌只是曾經覺得他比別人要有趣而已,現在她身旁有了更多感興趣的人,就再也沒看過他。
而他妄想天上的太陽真能落到自己手心裡,所以執著地痴迷一個註定會拋棄他的人。
他很希望沈遙凌沒有這麼坦誠地說出「我不喜歡他」。
或許他可以騙自己更久一點。
即便他其實早已經察覺到沈遙凌的冷淡,他仍然可以用逃避和幻想來縫縫補補。
直到沈遙凌坦率而真摯地把這一切都徹底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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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遙凌一夜未歸,回到家裡自然遭到了盤問。
兄長今日休沐,看到打著哈欠進屋來的沈遙凌,先是嘀咕了一句:「不是休息日?怎麼從沒見你起過這麼早。」
沈遙凌一僵,怎麼好說自己不是剛起,而是沒睡呢。
好在,昨天已經都打點好了。有若青在,應當不會隨便穿幫,車夫也不敢隨便胡說的。
她只需要重複昨日的謊言就可以,便「嗯嗯」地點頭,轉身想矇混過關。
結果沈如風突然想起來不對勁了。
猛地過來拽住她:「你等會兒,昨天怎麼不回家?」
沈遙凌瞪大一雙眼睛,熟練地裝傻。
「不是說了,去安桉家裡住了嗎。她本來就很愛聊天的,你不知道的,她的話多得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簡直夢裡還說個不停,昨天我和她一塊兒睡,都被吵得直捂耳朵。」
細節如此豐富真實,沈如風很快打消了懷疑。
只叮囑道:「下次要提前同家裡說。」
不經請示,半途過來知會一聲,像什麼話呢。
沈遙凌趕緊點頭,這會兒乖巧得不得了。
沈如風又訓了她一會兒,終於有了要收勢的跡象。
沈遙凌本以為這關已經過了,趕緊想回臥房去補覺,身後又傳來母親叫她的聲音。
「遙凌。」
沈遙凌後頸一麻。
母親只有在辦正事時才會不叫她小名,這一聲一出來,沈遙凌霎時提心弔膽的。
她捂著嘴轉身,沒敢和母親對視。
「娘親,怎麼了?我好睏。」
「你過來。」沈夫人顯然沒那麼好說話。
雙眸眯起,細細地盯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