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漁屏氣凝神,似是捏著鼻子認下她的話。
「能。但所謂算命,無非是一些粗淺的經驗總結,以及一些泛而又泛的話術,並算不得數。」
沈遙凌知道,魏漁跟她從前一樣不信命。
但是誰能想到她重生了呢?
到了她這種境地,原先不信的東西,通通都要信了。
沈遙凌本是隨口一提,聽到這裡,卻是真正來了興趣。
撐起身子道:「那你給我推算一次。」
魏漁對著她脾氣越來越好了。
合上書,側眸看她。
「你要算什麼?」
沈遙凌本想說個什麼。
比如說,此次阿魯國之行會不會平安歸返之類。
結果餘光瞥見了寧澹。
下意識開口:「姻緣。」
寧澹面色一黑。
魏漁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我又不是真的算命先生。」
沈遙凌赧然,想要改口,但魏漁果真丟了一張紙給她,叫她寫下生辰八字。
然後仰頭觀星,似乎真在認真推演。
寧澹走近,抽了張凳子坐下,面色沉沉。
沈遙凌為何想要算姻緣?
難不成是有了什麼念頭。
又為何偏偏找魏漁替她算姻緣。
片刻後,魏漁扭回頭,神色有些奇怪。
沈遙凌看他那表情,心裡一咯噔。
別是真的算出了什麼來?
她連忙阻止。
「老師,其實我……」
「你的姻緣,」魏漁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仿佛還在反覆推算求證,最終仍是說了實話,「不好。」
沈遙凌一頓。
寧澹也愕然看去。
魏漁道:「中星明亮,但周圍屬星暗淡,雲層遮蔽星軌,再往後難以觀測了。」
寧澹促聲打斷:「胡言亂語。」
「什麼胡言亂語?」魏漁蹙眉不滿,這明明是根據周易……他一頓,看了眼對面沈遙凌,改口道,「嗯。本就不可取信。」
沈遙凌倒是頓了頓之後,又變得笑嘻嘻的。
她雙手托腮,指尖點著臉頰。
「姻緣也無所謂,晦暗就晦暗吧。老師你再幫我算算事業,我能不能功成名就?」
魏漁心中一陣說不出的彆扭。
拂袖起身,丟下一句:「無稽之談,有什麼好算的,早些就寢。」
說完轉身離開。
沈遙凌無所事事地繼續捧著臉發呆。
船上夜風有些涼,她坐了會兒,不由自主跟著打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