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來。」
下次再來是什麼道理。
沈遙凌當然不肯,卻掙不過寧澹。
皺了皺眉,語氣有點可憐地說:「你抓得我很痛。」
寧澹手指稍松。
但很快又記起來了她之前的那些謊言,於是又沒有完全鬆開。
板著臉道:「難道你就不怕前面很危險。」
噼啪兩聲,身側火摺子快燃到盡頭了,火光躍動之下,似是亮了幾分。
寧澹天工雕刻的眉目間映出清晰的不滿,仿佛他是真的在擔憂沈遙凌的安全。
沈遙凌頓了頓。
火光倏然熄滅了。
他們已經離洞口很遠,月光照不進來,一片黑暗,只有被抓著的手臂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我怕呀。」沈遙凌在黑暗中輕聲說,「可是你在我就不怕了。」
對面一陣沉默。
接著窸窸窣窣的一陣摩挲聲,是寧澹用自己空著的那隻手在身前到處摸索,好像他短短時間就完全忘記自己把重要的火摺子放在了哪裡。
忙亂了好一陣終於找到。
手指一抖重新劃燃,寧澹已經偏過頭去。
黝黑的眼珠映著跳躍的火光,他神色嚴肅。
「那你只能走在我後面。」
沈遙凌點點頭。
果然移換了一個位置,站到了寧澹身後。
寧澹抓在她手臂上的手指仍然沒有鬆開。
她看著寧澹寬闊的脊背,好像終於找到了和他相處的訣竅。
寧澹正直,強大,充滿責任心,無法抵抗旁人的示弱和崇拜。
很容易被兩句軟話搞定。
她在人背後藏起狡猾的表情,踩著寧澹的步伐一點點往前。
終於離風聲越來越近。
然後忽然消失了。
但寧澹卻幾乎沒有遲疑,仍然朝著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過了會兒。
寧澹的腳步停了下來。
沈遙凌試圖踮起腳越過他的肩頭往前看,寧澹的聲音卻從前面傳來:「閉眼。」
沈遙凌愣了愣,還是聽話地閉上。
然後才問:「是什麼?」
寧澹一時沒答,只是握著她的手指緊了緊,似乎在想著措辭。
沈遙凌平靜地猜測:「血?」
「……沒有。」
「斷肢?」
「不是。」
「屍體?」
寧澹不說話了。
「猜對了?」沈遙凌說,「那我現在可以睜開眼了嗎。」
寧澹:「……」
難道這是什麼猜對有獎的遊戲。
抿抿唇,「不要看。你或許要做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