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姑娘又是一頓,更漫長的沉默後,忽然將臉埋進雙手裡。
痛哭失聲:「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
她知道。
所有人都很清楚。
只要他們離開,那幾個失蹤的婢女生還的可能就是零。
但他們已經不想再繼續留在這裡。
也並不想再去花時間等人找回那幾個婢女。
說到底,無非是幾個婢女而已。
死了又能怎樣。
若是那些叛教者更進一步,真的傷害到了他們怎麼辦?
沈遙凌長長地吐息。
再一次開口,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否決。
「你回去吧。我不同意。」
張姑娘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擦去眼淚離開。
或許沈遙凌的拒絕只是螳臂當車。
只過了兩天,國主給她們每個人送來一份禮品。
說是從阿魯國帶回去的紀念。
「返航的船隊已經在籌備了,這些珍貴的藥材是國主的心意,請你們收下,代為向大偃的皇帝問好。」
沈遙凌捧著那個盒子。
裡面擺滿了精美的罐子,打開來,是不同的藥物,沒什麼氣味。
最後一罐里的藥粉,全是黑色。
沈遙凌看著這個顏色,心底一顫。
最近她有些過于敏感。
看到黑色,就忍不住想到那日看到的乾屍。
她收起盒子,轉頭去看附在裡面的紙條。
記載著這些藥物的不同用法和用處。
那罐黑色的藥粉叫做「木米亞」,可以治卒中,面癱,頭痛,耳道腫痛,咳血,解蠍子毒。
果然是神藥。
沈遙凌一時之間真的想不明白,一種藥粉為何能解這麼多病症。
甚至還有幾種不同的急症。
她闔上木盒,放在桌上,走出門外。
她門前的守衛用生硬的大偃話問她:「您要去哪裡。」
沈遙凌說:「我想找大偃的使臣,魏漁。」
守衛搖搖頭。
「在聖域之中,無關男女不得碰面。」
沈遙凌抿緊唇。
他們真的就要這樣回去?
又有誰弄明白了這藥材的來源。
沈遙凌忽地想到什麼,改口。
「好。那我去找我的同伴,喻姑娘。」
那守衛果然沒再阻攔。
沈遙凌問清了喻綺昕的新住處,疾步而去。
但喻綺昕房間的石門緊閉。
連守衛都不在,看來是沒有人在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