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為何在這裡。」
沈遙凌忍著痛楚,從地上爬起,擦去臉上的灰塵。
「亞鶻,你會說大偃話。」
似是沒想到她第一句是這個。
亞鶻彎著眼睛,笑得越發開心。
「當然。要和尊敬的你們打交道,當然要學習你們的語言。」
沈遙凌攥緊被劃破的手心。
亞鶻隨身帶著一個譯人,所有人都以為他聽不懂大偃話。
他在大偃的出使隊伍中穿梭來往,旁人對他也沒有防備,他不知聽去了多少消息。
難怪能那麼快地鎖定目標在喻綺昕身上,又能那麼快地掌控喻綺昕。
「沈小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亞鶻的口吻聽起來竟然很禮貌。
仿佛完全不知道沈遙凌已經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或者說,完全不在乎。
沈遙凌定定地盯視著他。
「偷偷進入別人的房間,似乎,是竊賊的行為。」亞鶻藍眸朱唇,笑得瀲灩,帶著誘哄一樣的指責,「看來,最近大偃的貴客們吵吵鬧鬧著要找的那個竊賊,原來是沈小姐。」
沈遙凌一聲不吭,定定地看著亞鶻胡說八道。
「怎麼辦?我是否應該揭穿沈小姐的罪行?」
他說著,又搖搖頭,「可是,沈小姐應當也不是故意的。若是就這樣失去了好的名聲,對你很不公平。」
「尊貴的瓦都里是寬容的,如果你能向瓦都里天神誠心乞求原諒,我也會忘記你的過錯。」
什麼意思?
沈遙凌蹙眉。
她警惕地縮緊自己的肩背,提防著亞鶻。
在亞鶻準備走近之時,她突然躬身朝旁邊急躥,躲過了亞鶻的手。
但很快,沈遙凌腳踝處又是一痛,被打到麻筋,她腳步一錯踩到自己的裙邊踉蹌倒下,回頭瞪向地上翻滾的一粒小鵝卵石。
方才亞鶻用這種石頭打了她兩次。
沈遙凌氣得出聲嘲諷。
「你們不是最尊敬瓦都里?怎麼能把它當做下三濫的武器。」
亞鶻湛藍的眼眸微微彎起,笑得越發開心了。
「我就知道。」他邊笑著邊走近,「沈小姐,你能夠理解我們的天神,你很有侍奉瓦都里的天賦。」
沈遙凌被他提起來,捆住了雙手雙腳。
又在喉間某個穴位用力擊打了一下,沈遙凌再也發不出聲音。
隨即,她頭上被罩上了一個麻袋。
聽著腳步聲,沈遙凌判斷亞鶻是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又有幾個陌生的腳步進來。
捉住沈遙凌被鉗制到身後的手臂,將她推著往前。
接著,便是一陣輪子的咕嚕滾動聲。
再重見光明時,她發現她被關在一個籠子裡,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
她根本不知道這裡是怎麼過來的。
但是憑藉時間的計算,應該離剛剛那個擺滿石棺的房間不遠。
沈遙凌思索著,回頭環視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