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阿魯國人簡直是痛哭流涕,趴倒在地上好小心翼翼地圍觀著這座神跡。
越是看清細節就越是感到震撼。
沈遙凌偷偷地擦了把汗。
這其實是她以前無聊時愛玩的一個把戲。
她在王府里閒著沒事幹的時間很多,日復一日,春夏秋冬。
她必須要給自己找一點「有意義」的事情來做。
哪怕只是看上去不那麼平常。
壘石看上去很難,最終畫面也震撼人心,但是其實是有技巧的。
每一塊石頭看似平滑,但其實有著細小的凹痕和凸起,如果能找到象鼎的三隻腳一樣,各立一方的三個凸起,則是最完美的落點。
只要能找到這些匹配的特徵,就能把兩塊看起來毫無關聯的石頭連接到一塊兒。
耐心摸索,慢慢試探,最後得到的成果就是看上去不可思議的「神跡」。
當然,沈遙凌是不會把這些秘密說出來的。
那幾個阿魯國人神情激動地對沈遙凌喊著什麼。
這回無需翻譯,沈遙凌從他們的表情就能猜出來他們的意圖。
擺擺手,平和地說道。
「這不算什麼,這只是盤古神賜給我的一部分力量。他真正賜予我最重要的力量是一種信仰。」
沈遙凌清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低沉而充滿神秘。
才繼續道:「——我們是自己命運的創造者,一切皆有可能。」
那個大偃僧人一怔,轉過頭,將沈遙凌的話翻譯給阿魯國人聽。
他們聽完之後,面色一震,仿佛聽到什麼神秘的感召,直接拜倒在地。
對著沈遙凌口中大聲呼喊起來。
沈遙凌被嚇了一跳。
有些不淡定地問:「你們在幹什麼?」
大偃僧人也這個拜倒在地,向她解釋。
「您展現了高超的神力,又說出了《神典》扉頁上的名言,您確實就是真神的化身。」
沈遙凌:「……」
其實那句話是她聽亞鶻在大偃京城給人布道的時候說過的原話。
難道這就是騙人者恆被騙之。
沈遙凌也沒想到這些人後勁這麼大。
趕忙讓他們起來,別拜了。
「現在我需要你們送我出去,並且幫助我和我的同行之人匯合。」沈遙凌端著威嚴的音調,問,「另外幾個被關押的人在哪裡?」
那幾個阿魯國人嘰里咕嚕地爬了起來。
大偃僧人躬身道:「我們帶您去。」
沈遙凌心中長出一口氣,等他們打開門解開她的束縛,便迫不及待地從籠子裡走出來,到旁邊給喻綺昕鬆綁。
剛解開喻綺昕腳上的繩子,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去哪裡?」
熟悉的蹩腳的大偃話。
沈遙凌心中一涼。
她抬起頭,果然看到亞鶻從門口進來。
他提前回來了,神色比之前更加陰狠。
喻綺昕看見他,面上閃過一陣複雜的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