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遙凌思忖:「但現在話事人卻是烏爾。烏波去了哪裡?」
寧澹搖頭:「烏爾來到大偃後,對烏波隻字未提。要麼, 是已經喪命,要麼,是被叛軍抓住,他也沒有消息。」
「……要麼,是烏爾有意隱瞞。」沈遙凌補充道。
烏里安現在年紀太小,如果烏蘇恢復秩序時烏波不在,烏里安又被留在大偃,自然是由烏爾即位。
她不得不做此猜想。
寧澹垂目看她,點點頭。
「不過, 與我們無關。」
大偃此行本就是與烏蘇各取所需。
沈遙凌蹙眉:「那這個人能信任嗎?」
寧澹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篤定道:「至少他不會背叛大偃。」
沈遙凌剛想問為什麼, 卻又自己反應了過來。
大偃強於烏蘇, 烏蘇又是在危難時來尋求大偃的庇護, 不論他們自己是否會爭權奪利,於大偃是沒有損傷的。
甚至,對於大偃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扶持這個有求於大偃的烏爾上位。
所以,無論烏爾是什麼樣的人,對他們的計劃都沒有損傷。
……話是這樣說,但即將要一路同行,誰不希望自己的同伴是個忠實可靠之人。
沈遙凌想了想,又問:「什麼時候啟程?」
「糧草已經準備好了,不會等太久。」寧澹略微思忖,「五日內。」
沈遙凌點點頭。
說話間,她已離沈府不遠。
沈遙凌停下腳步,示意他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寧澹抿了抿唇,還是停了下來,眸光投向沈遙凌。
沈遙凌假裝看不見,點點頭道:「再會。」
旋身轉過了牆角,離開寧澹的視線之外了。
寧澹也要西行,說實話,她沒想到,但不知為何也不吃驚。
好似經過了阿魯國之行後,她心底深處也默認寧澹會與她一路同行。
沈遙凌搖了搖頭,屏去心中莫名其妙的想法。
是陛下將寧澹派來,自然有陛下的用意,總不可能,真的是為了跟著她吧。
然而傳言並不似她這般理智。
這五日沈遙凌一直在家中準備行李,也從父親的院中聽到不少風言風語。
似乎現在外面傳得滿天飛,說那位寧公子為了追求沈家的女兒,不惜身份向陛下提出要求當隨行護衛,要一路追隨去西北。
沈遙凌默然。
這情形何其眼熟。曾經她心慕寧澹的事情傳得整個太學都知道,她身邊的所有人看著她時,都常常是一臉的曖昧,她做任何事情,都有可能被人聯想到寧澹。
現在,寧澹對她「君子好逑」的事情也是傳遍了,只不過,這回不是在太學而是在官場,對她似乎並無多大影響,她周圍沒什麼人來念叨這些閒話,而寧澹身邊,恐怕現在已經滿是流言蜚語,仿佛黏在身上的柳絮,怎麼撥也撥不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