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寧澹笑著說,「隨你們定。」
古印看著人走遠,心情複雜。
沿溪鎮雖是邊陲小鎮,但畢竟與大偃相隔數千里,新鮮玩意還是很多的,若說格外喜歡肯定算不上,但解悶足矣。
在鎮上逗留的這幾日,沈遙凌也到處逛了逛。
只是,無論什麼東西,往往她多看兩眼,那東西就會被寧府的隨從捧上來,送到她面前。
慢慢地城中的攤販也知道了這裡來了個豪爽客人,變著法兒地把倉中的東西全搬上來賣,盼著沈遙凌能多去看幾眼。
有些貨物陳年太久,一看就丑得難以言喻,想必是根本無人問津才會積壓賣不出去,沈遙凌被丑得有些震撼,一不小心多看了兩眼,也立刻被一掃而空,往她這裡送來。
沈遙凌:「……停下。」
寧府的侍從嘿嘿笑道:「沈姑娘,請千萬不要客氣!」
沈遙凌無法,只得去找寧澹,讓他不要再亂買。
正打算開口,一陣狂風迎面而來,沈遙凌頸間圍著的領巾噗噗亂晃,拍在她臉上,蓋住了整張臉,沈遙凌袖袍寬大,在狂風之中被吹拂得卷在了一起,把她整個人都捲成了一個皺巴巴的纖細小黃花菜。
寧澹幾步走過來,摘下她臉上的面巾,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似乎謹防她被風給刮跑。
「冷不冷?」
沈遙凌低頭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一時沒出聲。
見沈遙凌不說話,寧澹乾脆將她的手心抖了抖,貼在自己面頰上試了試溫度。
還不錯,比他的臉要暖和些。
沈遙凌指尖不自覺蜷了蜷。
她說:「不冷。」
隨即把手收回來。
寧澹這才看到她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支簪子,簪尾碩大的一朵繁華,奼紫嫣紅,在這貧瘠的土地上顯得格外明麗。
烏爾恰好路過,也瞥見了這一幕,搭話道:「這個,用你們的語言應該是叫,大夭花?寓意富貴和長壽。在烏蘇很多,邊境的百姓也喜歡,拿來做裝飾。」
他隨意地誇讚。
寧澹面色冷酷:「大腰花。」
不知為何,雖然發音相近,但沈遙凌就是聽懂了寧澹在說什麼,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寧澹還不知足,續道:「誰會買這種裝飾?」
沈遙凌斂容:「你啊。」
寧澹:「?」
沈遙凌把簪子塞進他懷中,淡定道:「不要再送這些了。」
說罷從容轉身。
烏爾旁觀了一切,嗤笑一聲。
夜間幾人聚在一起。
沈遙凌和魏漁閒聊,關心道:「老師這幾夜睡得可好?」
魏漁回憶:「不錯,像是房中沒有人一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