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遙凌移開目光:「那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為止。」
寧澹點了點頭。
得到另一世的記憶之後,他已經明白自己身上有許多的錯處,也就順理成章地認為,他現在與沈遙凌之間的鴻溝是來源於他做得不好,只要改正就可以。想得那麼輕鬆,結果他竭盡全力地去學著改變,卻仍是前路茫茫。
現在他雖然能夠和沈遙凌親近,但難受似乎並沒有比先前減輕多少。
或許這是因為糖與黃連一起吃,會襯得黃連更苦,也或許是因為他原先痴人說夢,想得太過簡單,在他沒預料的時候,他與沈遙凌之間積累了太多的矛盾,一時清理不完。
可是寧澹又偶爾會感到奇怪,沈遙凌給他寫了花箋,分明是喜歡過他的,哪怕是一夜之間決定不再喜歡他了,為什麼又會生出這樣多的艱難險阻?
寧澹仔細回想,也想不到自己在十八歲以前到底還做過些什麼罪大惡極的事,能讓沈遙凌對他的失望如此之深。
但沈遙凌對他的防備和警惕,又確實不是一日之間能夠形成的。
想到這些,寧澹便忍不住有些提心弔膽,總覺得還有什麼自己未曾察覺之事,就如上了戰場之後才聞到前方陷阱的氣味,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深坑。
沈遙凌和魏漁、寧澹二人分別談話,總算是在表面上和好如初。
寧澹仿佛絲毫也沒有與太子爭權奪勢的想法,整日跟在沈遙凌身邊,緊追不捨。
沈遙凌也無心管他,她研究著商路。
據烏爾所說,在大宛的更西邊,還有一個千城之國大廈,那裡軍閥割據,商業和交通都極為便利。
大廈之後再往西邊行進,穿越一整片沙漠,還有一個強大的帝國,叫做羅馬,大廈就是靠著與這個帝國做生意,賺得盆滿缽滿。
那個帝國古老而神秘,據說四季宜人,泉水淙淙,池子底部鋪滿黃金。
不過,因為太過遙遠,烏蘇也從未有人去過那裡,只有耳聞。
但這個消息已經足夠讓沈遙凌確認,這條看似通向天塹的黃沙之路,一定能帶來大額的財富。
沈遙凌盤算著。
「沙漠地處炎熱,白天裡離開河谷和綠洲基本上是寸步難行,即便是陰天時也燥熱難耐。烏蘇的服飾雖然輕薄,但也不夠散熱,不如我們大偃的絲織品,而且觀賞性也不可同日而語。」
沈遙凌捧著兩塊布細細對比,寧澹自覺替她抻直邊邊角角。
聽到她這樣說,回憶道:「與叛軍交戰時,我們亮出大偃的絲織軍旗,在日光下色彩濃麗鮮艷奪目。後來叛軍節節敗退,看到絲綢軍旗便腿腳發軟,看來是印象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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