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的雪掃得很乾淨,瀰漫著寧靜的檀香氣,偶爾有衣裙素淨的僕婢經過。
沈遙凌越發放輕腳步,繞過一道院牆,看見一棵碩大的松樹,樹下有說話聲。
是寧珏公主,坐在雪松下,膝上和肩上都披著厚厚的毛毯,髮絲在風中輕輕擺動,寧澹垂首站在她面前,看起來,是這對母子正在閒聊。
沈遙凌正猶豫是先走開等待,還是過去給公主請安,結果剛好聽見公主冷聲,帶著難得的怒氣。
「所以你就這樣單槍匹馬地去,還覺得自己沒錯?你是嫌老天爺長了隻眼睛在你身上,留了你一命。」
「本來以為你會好些,結果果然還是個習武之人,與你那父親一樣,以為自己是什麼戰神轉世,天不怕地不怕……」
寧珏公主說著說著便失了聲,動作也頓住了,目光雖然痴痴落在寧澹身上,卻好似是在看著別的地方,仿佛整個人的神魂被抽離了一瞬,在世界之外的某個角落暫時安歇。
沈遙凌垂眸,忍不住輕輕嘆息。
寧澹原本老老實實地聽訓,忽而耳尖一動,似乎聽到什麼,微微睜大眼睛朝這邊看來。
窗邊的沈遙凌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他的目光,也沒有退縮,乾脆穿過門廊走了下去,對面前二人行了一禮。
「寧珏公主安,副都護安。」
寧澹動了動,似乎想走上前來扶她,但寧珏公主已經說了「免禮」,於是沈遙凌自己站直了身子,朝他瞥了一眼阻止。
寧澹面上沒什麼表情,卻似乎能微妙地看出幾分不自在。
寧珏公主朝她招招手,叫她過去,又對她露了一個笑。
「沈姑娘,你怎麼在這。」
「回殿下的話,我本是來明霞寺逛逛,聽說騰騎將軍的靈位供奉在忠武祠,便想過來祭拜。」
寧珏公主神色微動,輕聲道:「有心了。」
公主又看向寧澹,面上仍有怒容。
「若淵,還不去你父親靈前反思。」
寧澹恭順地低垂頸項,寧珏公主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地扭開頭,繼續對著雪松靜坐。
寧澹無奈。
既然都要去靈位前,沈遙凌便跟上他的步伐走向殿內。
一路上,寧澹越走越歪,越離越近,直至貼到了沈遙凌身上。
「你昨日,為何不回信。」他語調沉沉,昨日見信鴿空足而歸,他不知忐忑了多久,也不敢再寫信去,擔心是不是做錯什麼惹沈遙凌生氣。
沈遙凌道:「我現在不是在這兒?還回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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