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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 山海皆可平(2 / 2)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你联系张晓武了吗?”

白楚河一说起张晓武就两眼一翻,“联系了,给了我一个大红包,还说回不来。”

意料之中。

之后就又被拉了进去试礼服了。

这几天都被白楚河拉着陪着走婚礼流程,婚礼置办得很简单,都是亲近认识的亲朋好友们,她看着宾名单,替白楚河仔细清点着。

婚礼那天特别热闹,她人生头一次做伴娘,难免有些紧张,清晨醒过来就一直在忙活,沈青绵那群哥们儿全都是会玩也玩得开的人,那天玩得很开心,接新娘子的时候白楚河一直在那儿说不要太苛刻了,她也没怎么苛刻,搜刮了几个大红包后就放了人。

接了新娘子出去后房间里就一下子空了下来,刚还那么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就清寂了,还剩了几位长辈在那儿聊天。

她正打算跟着出门,就看见了宁子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她打开一看,宁子那句话就现在眼前,“许部长,您的救命恩人我给您找到了!”

她看见一张灰蒙蒙的照片,粗略看了看,才发现那张照片是个偷拍的角度,是个监控录像带,其中一个人被白楚河圈了出来,她正打算放大了看,就听见前面有人叫到,“唉?伴娘呢?伴娘呢?!许美女,跟上啊!”

差点儿忘了正事儿,她赶紧收了手机,跟上去了。

婚礼的流程走得很顺畅,宣誓,交换戒指,亲吻,抛花球。

她在沈青绵的眼中仿佛看见了对白楚河的眷恋和温柔,都说爱人的眼睛不会说谎,白楚河找到了一个爱她的人。

她在人群之中一直笑啊笑,女孩子都羡慕这样的场合,羡慕和一个自己爱的人白头到老。

抛花球的时候她没接着那个花球,因为小腹突然一个痉挛,疼得她险些被挤撞倒在地上。

那个痉挛持续了很长时间,她惨白了脸,微微躬下腰,幸而人群气氛恰到好处,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白楚河——”人群之外,突然就有人高声喊道,引起了人群的高度注意。

人们纷纷侧头看去,她也看了过去,只见那高台之上站了三个人——郑开心,陆骏意,还有直言说回不来的,张晓武。

他们仨人手里一人举着一瓶酒,高声欢呼一声,猛摇,然后开了塞子,“嘭”地一声,酒水如同喷泉一般洒向了人群中央,有人尖叫有人惊呼,一片混乱之中,她在那漂浮洒落的酒水之中,在正好的阳光之下,看见了那个仍然还明朗慷慨的少年模样。

有水汽洒到了她的脸上,她的小腹突然就不那么疼了,白楚河被沈青绵护在怀里,避免酒水洒到了她精致的妆容上。

自然,张晓武这样的行为,受到了不少的投诉和谩骂。

可他不在乎,就站在那里,笑嘻嘻地指着天上,“白楚河,新婚快乐!小爷给你闹个永生难忘的婚礼!”

说完,就看见了那天空之中飞来了一个热气球,从上而下,洋洋洒洒地落下了无数的樱花花瓣,起了风,樱花纷纷落在了那一场即将结束,即将散去的人群之中。

喧宾夺主,依旧高调狂傲。

白楚河看呆了,张晓武的到来本就是个惊喜,更何况这一场大有闹得沸沸扬扬的趋势的樱花雪雨。

那天她突然就变得很幸福。

这两年在心中的无数遗憾无数空荡,在张晓武陆骏意和郑开心聚齐的那一刻,她好像突然就有了着落感。

许暮之已经离开了自己,而她幸好,还有这么多的朋友。

张晓武闹白楚河婚礼的这一出,算是彻底成了一场盛大的趣事。

估计其中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婚礼,和最高调的祝福,她见着婚礼到最后结束了,也有人带着一身的酒气谈论着这件事儿。

她看见白楚河挽着沈青绵和季谦平和地交谈,季谦来过后很快便走了,走之前看了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简单地点了点头。

就像是萍水相逢过的一个朋友。

张晓武说自己很久没回国了,正好大伙儿都聚这么齐,干脆什么时候约个时间。

她嘴上说着没什么意见,心里又默默地往后推了好几天的回程时间。

婚礼结束后她特别累,一到酒店就直接倒头睡了,一觉到了大天亮,还是赵春晓打电话来叫醒了她。

赵春晓大致的意思是,既然回了北京就赶紧回趟家,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就是北京本地人,人不错,家世好尔尔。

她很难受母亲这么给自己操持着这些事儿,好像每天都没什么事儿可干了。

诚然,退休了的赵女士的确没什么事儿好操持,除了给她介绍对象。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愣了愣,说,“我先去看看爸和爷爷。”

墓园。

这里安息着亡灵,一如既往地安静。

今天的天气,和昨天一样好,只是北京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阴沉了,即使是艳阳天,似乎也不再如同往日了。

北京这几年的变化越来越大了,巨大的人口流量让这个城市发展得越来越快,她听闻京郊的那栋房子被划进了政府的城建开发规划区,好像已经拆了,还是没拆,她也不太清楚。

她其实更在乎的,是那个房子里的那幅画。

那幅他曾经画的,槐树下的画。

说了要将那画带回他们住的地方,最后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没能实现。

找到父亲和爷爷的墓地后,她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摸了摸冰凉的墓碑,拂去了上面的些许灰尘,笑道,“我没让您失望吧?虽然混得一般,但也不至于落魄呢。”

“我过的挺好的,您二位不用担心,再过个几年,没准儿我就晋升检察长了,可给您二位长脸了嘿。”

说着说着她就没再言语了,轻靠在那墓碑上,阖上眼,仿佛已是累极,在这里才能安心。

风舒服地吹在脸上,她靠着墓碑意识竟然开始有了一丝混沌,疲乏之感袭来,她换了个姿势,更加舒服地小憩了一会儿。

园子中还有其他人来悼念,轻微地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她的困顿感越来越重,却突然被小腹的一阵抽搐痉挛给疼醒了。

那痉挛持续不断地开始折磨着她,她算着日子生理期估计也是这几天,每次来生理期都让她觉得特别难受,疼得根本没办法好好工作,都是当年作的孽,现在受了报应也是活该。

她直吸冷气,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等到那个劲儿过了以后,她才渐渐地舒展开来。

这时宁子打电话过来了,看见了“宁子”二字后她才突然想起来那个救命恩人的事儿。

宁子打电话来也无非不是问她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样子,还说自己这边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这个人的底细。

宁子果真是个合格的检察官。

“那人刚回国不久,是莫斯科来的,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但我搞到了那个人的手机号码,您可以自己问哦。”宁子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刚回国不久。

莫斯科。

她立马掐断了宁子的电话,翻出了昨天的那张照片,她的双手已经有些颤抖了,渐渐地放大,再放大,模糊不清的一张图片连轮廓都不是特别清楚,可是她又怎么会不认识这照片上的人啊。

宁子的短信很快发过来,是一串熟悉的手机号码,她说,“据说他也姓许哎,和部长您一个姓,真巧。”

是啊,真巧。

她拿了号码就跑向了墓园外,那漫长的台阶她觉得无比地难捱,一步一步地走,却好像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她匆匆地拐了一个道,抬手就给那个电话打了过去,并非是宁子给自己的,是那个一直存在手机通讯录的,永远位于第一个一眼就能看见的号码。

拨出去的似乎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紧张他会不会不接,紧张他会不会很冷漠,也紧张他会不会已经不再爱着自己。

那边没有人接,而她却听见了隐约的手机铃声在自己的周围响起。

下一个拐道之后,她举着手机掐断电话,正要再次拨出去,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台阶之下,同她遥隔相望的人。

她正要再次打出去的动作滞在了那里。

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那么几步的距离,只需要她往前,再往前一点点,便触手可及。

他仿佛是削瘦了些,头发短了些,穿着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脸色并不是特别好。

而她不敢眨眼,害怕自己一眨眼,就如同一周前的那一场真实却又虚假的梦境一般,下一秒便粉碎于风中。

他微微抬起了头,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里,他说,“时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让我淡忘了亲离的痛苦,也让我淡忘了对你的爱。我总是希望有那么一天,我能再见到你,再看着你,好让我对你的记忆再深刻一点,也好让我能亲口对你说一句,许由光,好久不见。”

他轻轻地绽起了一丝浅笑,对着她伸出了手,他说,“许由光,好久不见。”

她终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同他紧紧而握,眼睛一眨,便如同断线的珠子,她说,“好久不见。”

终是颤抖了声音,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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