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河,你丫还在那儿干嘛呢!赶紧的!迟到了!”前方的许由光喊着白楚河,白楚河应了一声,掉头就狂奔而去了。
流浪汉呆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裤子,以及那一双人字拖,俩脚丫子动了动,神色仍然一脸莫名其妙,人刚起床,不都这个样儿么?
旁边卖着早餐的大姐就哈哈大笑,“小沈啊,让你平时多注意点儿形象,也不至于被姑娘误会了啊。”
“……”
而误会了的白楚河此刻已经冲到了公交车站,准备着自己即将面临的面试,丝毫没有将他人的痛心疾苦放在心上。
上了车后的白楚河想起了刚刚自己无意见到的一幕,就对身边正在补妆的她说,“我刚刚好像看见许大神了。”
她对着镜子描眉的手微顿,“哪里?”
“应该是我看错了……”白楚河懊恼地说,“我刚好像看见那辆车里的人,有点儿像许大神。”
她听完后也没说话,只是手中的描眉的动作却开始颤抖起来。
白楚河看着她那只稳不住的手,“你们俩有一阵子没见面了吧?”
“嗯。”她换了口红对着镜子涂起来。
不知不觉,竟然快两个月了。
白楚河特别直白,“分了?”
她手一颤,直接将口红涂出了唇外。她对着镜子“嘶”了一口气,急忙拿出纸巾补救。
白楚河这姑娘缺一根筋,就急了,“真分了啊,为什么啊?走之前你们俩还好好的,许大神看你的眼神都能酿出蜜了,干嘛要分呐?!”
“没……没分……”
“没分你也能忍得住两个月不见人家呐?”
“……”
她不知道该如何和白楚河说清楚这件事儿,就干脆摇了摇头,选择了沉默。
她已经冷静了。
对于那件事儿,她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那个女人要如此无厘头地开车和母亲同归于尽?而许暮之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母亲,让母亲险些身败名裂?
她想自己去查证那些事情,可当她每次出手快要触碰到那个答案的时候,就再也无法继续进行。每一个知道内情的人都闭口缄默,对当年的事情,绝口不提。
赵春晓每周末都会叫她回家吃饭,连着这一两个月,竟然都没断过,母女二人的见面的次数突然就开始增多了,可她已经不需要这样的亲情来温暖自己了,比起这个,她可能更需要许暮之,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坦然相处了。
当天晚上回家,白楚河开心地告诉她,自己被at录用了,八百年难得一次的好运气啊!
她就一脸郑重的样子告诉白楚河,“你今后好的运气,还在后面呢。”
白楚河就喜欢她这么诚实的人,嘚瑟地扬言说第一份工资一定要好好请她吃一顿饭。
母亲开始带着她走动于各个律政交际场所,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在检察院和市政厅中来往的那些人,几乎都已经认得她是许家的人了,检察长之前提起过给她提前转正的事儿,没想到被韩建成给拒绝了,拒绝理由是她还不够格,据说还因为这件事儿和检察长小吵了一顿。
韩建成关键时刻还是挺护着她,也明白她要是真的给提前转正了,不知道又要背上多少的风言风语。
她的生活好像没有停滞不前,因为母亲对她的严加管束,反倒是过得充实起来,除了时而会有的交际让她感到疲惫,其他的时候,其实还挺好。
好到她都快忘了,自己已经冷了许暮之快两个月了。
每每想起来的时候,就会开始胸口发闷,夜不能寐。
她拿过服务生酒盘里的酒杯,照旧对着几个认识的叔叔伯伯点了点头。赵春晓在旁边和几位太太低声交谈,偶尔还会传来几声低低地笑声。
她在这样的场合里总会走神,也总会下意识地喝着手中的酒,不管是什么,时不时就往口里灌,这么灌着灌着,好像酒量还涨了不少。
今儿这个宴会是圈中一位首长太太的生日,在饭店的顶层,来的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在人群之中看见了章烨。
许久不见,章烨还是能在这群人之中混得风生水起,就连身边的好几位夫人都在说这个小伙子能言善辩,口齿伶俐,就连赵春晓也没由来地多看了几眼。
章烨似乎看见了她,隔了人群,对着她轻举了手中酒杯,笑得明烨肆意。
她冷着脸,放下了杯子。
赵春晓却看见了章烨对着她打的那个招呼,于是问她,“认识?”
她摇了摇头,一转头,就看见了梁络安和陆圳从大门处走了进来,有熟人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拥抱。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就往这他们身边身后的地方看过去。
没人。
赵春晓碰了碰出神的她,“问你呢?”
“哦……不熟。”她收回视线低下头,敷衍地回了一句。
没忍住还是抬头看了过去,视线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人。
可她有强烈的预感,她总觉得他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慌神,手边的酒杯拿起了又放下,最后对赵春晓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还是选择了逃避。
即使他的到来是一件未知不可信的事情。
心烦意乱地找到了洗手间,她正补着妆,就听见外面有两个女人一边议论一边走了进来。
“哎,这次宴会的东家,可是当年和许家交往匪浅的人家呐。”
“许家?不是吧……”
“嗨,不是律政许家,是那个军政许家。”
“哦哦哦……”
两个人说着就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补起妆来,看了看周围,确认了无人了,才继续说道,“我听说这次可是请了两家许氏的人啊。”
“什么?!这……”
“你说东家这算不算是在主动挑衅律政许家呐?双许汇聚一堂的场面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啊?我听我儿子说,东家这次不管说什么都坚持请来了许老司令家的那位孙子,刚我看见了梁家和陆家那两个小子,有他们在的地方,能没有那位……”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洗手间内的门被人打开了,二人皆是一惊,狐疑侧首看去,就看见了他们二人口中的那位律政许家小姐冲了出来,面色匆忙,提着裙子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她几乎是带着迫切的心思冲出了洗手间,补了一半的妆也来不及继续了,她绕过了一条漫长的走廊,想快些回到宴会上,回到那里,见见他。
在经过一个会议室的时候,她突然听见那扇门响动了一下,步子顿了一下,转身看过去,从里面就伸出来了一只手,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力道,抓住了她的手腕就将她带了进去。
会议室里视线昏暗,等到她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黑暗后,靠着那一丝微弱的光线,抬头撞进了他满目的温柔笑意。
她扑上去抱住了他,在他同样紧紧接纳了自己后,那一刻她对他感到特别特别抱歉。
她在感情之中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从来没有去想过他的感受。因为受了刺激,所以任性地对他不理不睬,这么一冷,就是两个月,而他又怎么能脾气好到这个程度,愿意就这么等着她,直到她消气肯回头。
“许暮之……”她松开他低咽,他就突然将她抵在了墙上,将她抱起来,吻了上来。
她身体失重,双腿紧紧夹紧了他的腰身,他的吻又急又狠,对她两个月的思念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泄而出,唇舌带着压抑的欲望席卷过她的腔中,直到她被吻得缺氧嘤咛,他才微微离开她,喘着气,仅仅一两秒的时间,又再次覆上来将她的气息全部占有。
她被他死死地抵在了墙上,搂着他的脖子,彼此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而与此同时,她听见了外面的那两位太太的交谈声,似乎还对刚刚她突然从洗手间冲出的事儿心有余悸。
她怕被发现,于是想叫停,可他却恍若未闻地掀起了她的裙子,亲吻过她的脖颈,咬着她的锁骨。
她不敢出声,又气又羞,低头就狠狠咬上了他的肩膀。
估计是被咬疼了,听见他倒吸一口气,这才停了下来。他含笑看着她,彼此贴得紧密无缝,他的目光掠过她被吻花了的嘴唇,轻笑道,“这里隔音这么好,你怕什么?”
她觉得很羞臊,就转移了话题,“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
闻言他才终于收起了调侃的笑意,好像一瞬间就变得有些委屈,他说,“kie还在我那里,它每天都在想你。”
她没忍住笑起来,又不敢笑太大声,就轻锤了他的肩头,“你先放我下来,我该回去了。”时间长了她怕赵春晓怀疑。
许暮之却无赖地收紧了胳膊,“那今晚去我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