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抱得忒紧了,难受得将求救的目光抛给经理,经理会意,就要上手拉开他们,谁知道有人比经理先一步拉开了西屠。
抓着自己手臂的那个人面色有点儿阴沉,毫不气地挥开了西屠,西屠无奈笑道,“harles,你不能这样对待哥们儿。”
许暮之抬手看了看时间,将她拉在自己的身边,对众人说,“今天提前下班吧各位,辛苦了。”
她在他的身边表情逐渐变得惊愕,这就……下班了?虽然不排除自己是再次因为关系而提前解放,但不得不说提前下班的感觉非常不错。
她满意地看着一边开车的许暮之,好像今天特别宠着她,今天早上的时候见她的鞋穿着不舒服,还特地叫苏助理送来了一双舒适的帆布鞋,中午殷勤地送来了传说中的爱心午餐,下午又提前了这么长的时间来等她,又是给她送了一条芒果项链,并且还提前下了班。
今天一天都过得极其舒服顺畅,顺畅得她快要怀疑许暮之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了。
她抱着手臂,问道,“许暮之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呢?”
许暮之目视前方,“嗯?”
不敢直视她,这就是装傻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没事儿你说吧,我不会生你气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今儿这殷勤献得有些过了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许暮之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对你好点儿难道不好吗?”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受不了,你自己说,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儿?!”
“没……”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嘴角抽了抽,“真没,就是今儿心情特好,虽然你一直很漂亮,但是觉得你今天特别漂亮。”
她勾起嘴角,被夸得找不着北,就这么被他给蒙混过去了。
哄女朋友哄得好的下场,就是当天晚上她终于松口让他碰了她。
作为一个戒欲戒了这么多年的人,一旦碰到了丁点肉腥,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而这几天她偏偏一直忙着背那手册上的内容,都大愿意和他亲热。
他也就是这几天才发现原来她是个工作狂,一工作起来就认真拼命,连男朋友都顾不上!他喜欢她,就想和她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从早上九点他们分开,一直到晚上五点,整整八个小时见不到人,给她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是很久之后才回个一两句,对他而言,时间和生活就变得如同白开水一般平淡无趣。
他一直磨着她叫自己“暮之哥哥”,她坐在他身上咬紧了唇,一开了口,就控制不住地低声尖叫,两个人起起伏伏辗转承欢,来回折腾了很久,最后她才他怀中沉沉睡去。
即使是当晚睡得很晚,第二天她还是起得很早,去画廊的时候,罗列竟然也在,店长正向罗列汇报工作,见了她走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就惊讶得张大了嘴。
她来这里……真的很奇怪么?
许暮之后脚就跟了进来,罗列的表情更惊讶了,连翻着汇表的动作都停下了,罗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了和西屠一样的话,“您这大忙人,还想得起来自己有个画廊了?改邪归正了还是怎么……”
“哎你等等!”罗列突然抓住许暮之,指了指自己的下颚,笑得意味深长,“要不您给遮遮?”
对着玻璃门看了看,他才发现那里有块被咬过的红痕。
罗列没脸没皮地笑着,“您给欺负得不轻呐?”
不轻?
他进了休息室,彼此彼此吧。
许由光今天状态不怎么好,注意力老是不集中,有顾进来的时候,也没之前那么热切,倒是挺颓丧,时不时还打一两个哈欠。
经理见了,趁着她给顾冲咖啡的时候,跑来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头。
“要是不舒服可以去休息休息。”
她还没答应下来,就为自己的不在状态付出了代价。
手撞上了门,一杯咖啡就这么泼洒在了她的身上,里面那件白色的衬衫瞬间变得污秽不堪,得亏经理是个经验丰富的人,当即就轻声“呀”了一声,说,“我车厢里有备用的衣服,我去拿给你换上。”
她一个劲儿道谢,经理带着她去了员工休息室,小等了会儿,经理才拿着一件白色衬衫进来了,当着别人的面儿她不太好意思换衣服,经理很主动地去了外面,“有事儿可以叫我。”
她抱歉地笑了笑。
别说,还真有事儿。
那件衬衫不怎么好穿,纽扣是在后背,她伸长了手也够不着那颗扣子,只好讪讪地开门请了经理进来,经理低头一看,她后背上大大小小的恩爱痕迹就这么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经理愣了一下,到底还是见多识广的人,低头笑了一声,调侃道,“怪不得今天精神不好,可还是不要耽误工作啊。”
她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大窘,扣好了扣子后转身对着经理尴尬地笑了,“我知道的……”
这种事儿真是……
经理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了,她轻吐一口气,拿出手机骂了许暮之千千万万遍。
坐在休息室的许暮之收到了来自许由光的诅咒,长篇大论不带脏字儿的骂人,他看得津津有味,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句“那些青痕没好之前你不许碰我!”
许暮之:“……”
这可怎么得了?
罗列看着他的表情千变万化,最后定格成了某种难以诉说的后悔,罗列将之定论为——崩溃。
不知道那短信是什么内容,竟让一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扶额叹了一口气。
罗列颇有兴致地问道,“克罗地亚怎么你了?”
许暮之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了一边,没说话。
他想,今儿可热闹了,昨天的殷勤白献了,照着许由光这脾气,待会儿那人要是来了,估计能当场掐死自己。
暴脾气的许由光此刻正在认真地工作,因为据说后天就是开馆活动了,来的人皆是举足轻重之辈,万万不可出岔子。店长是千叮咛万嘱咐,可许由光瞧着,好像大家并不畏惧这样的场面,除了她。
“请问,谁是经理?”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过头,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子站在前台,她观望四周,大家都没在,对方说的是英语,她还能应付,于是走上前,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噢,是这个,”那个说着拿出了一张通知书,“是这里需要临时工吧?”
她一愣,没听懂,那个人继续问道,“我是来报到的,店长让我提前两天来适应环境。”
喵了个咪……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许暮之。
店长都是听老大的,这个时候,要是没有许暮之的允许,怎么可能会背着她又继续招聘其他的人。
说实话,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差劲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会觉着心里面松了一口气。估计是觉着自己一个白痴面对这样的场合,压力实在是太大,本着学习的心态来这里,店长也不算笨,至少懂得风险太大不能实行的道理。
店长万分抱歉加万分尴尬地走了过来,心中此刻求爷爷告奶奶,对着她就差没有九十度深鞠躬赔罪了,“许小姐,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没事儿,”她说,“我理解你们。”
店长估计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说话,在那儿惊喜成了什么样子,“许小姐您不生气吗?”
她平静地摇了摇头。
“那真是……”店长激动得握住她的手,“太感谢许小姐您的理解了,如果喜欢这里,您可以随时来学习!”
“好……”
比起这个,她好像一开始就已经放弃了,完全是抱着认真取经的态度来的。
这么自暴自弃,还是头一次……
最后她带着无比的挫败感,坐进了许暮之在的那间休息室。
许暮之和罗列愣怔地看着她开门进来,很是随意地坐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的茶水也忘了要喝,目光带着点儿警惕,还带着点儿无助。
“有一种人吧,”她一开口许暮之就懵了,她说,“天生就不怎么适合某些行业,就是强行地介入也只能是东施效颦,可我就是想试试,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许暮之动了动嘴,犹豫地指向身后的罗列,“不关我的事儿,都是罗列干的。”
她把委屈的目光投向罗列。
罗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