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换一个不同的风格,是真的会换不同的心情。
她很保守,之前穿礼服也是很保守的裙子,这次却不知道是哪位亲爱的形象师给自己挑了一件紧身长裙,后背镂空,露出了一对蝴蝶骨,她咋舌这样的风格,就打算再换一件儿,谁知苏助理这时候走了进来,一看,当场就敲定了这件,还说,“许先生一定会很喜欢。”
“……”
她在入场口看见了罗列和西屠,罗列和西屠惊艳地看着她,胡乱起着哄,苏助理说,“那许小姐就交给您二位了,我先去帮许先生了。”
她挽着罗列往酒店之中走,罗列说,“harles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带着女孩子,这可能会轰动各个贵族圈。”
西屠笑了,“shirley也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殊荣。”
西屠话音刚落,就被罗列一个手肘打过去,西屠赶紧闭了嘴。
她恍若未闻。
罗列告诉她,走在她前面的那位小姐和夫人,是来自英国的伯爵夫人和千金,当年一直到现在,伯爵夫人都想让harles做她女儿的丈夫。这次来,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拍卖。
罗列还告诉她,那个正在和人交谈的女人,是继承了很多金矿以及企业的寡妇,很年轻,很貌美,很有钱,去年在某次宴会上见到了harles,发现了一位如此了得的优秀后辈,一直想占为己有。
她深吸一口气,罗列看了,笑道,“她只不过是想要为自己的那笔巨大的无人继承的遗产,找一个可以依托的人罢了,总比那位伯爵夫人好,想把这样的人,拐去自己的国家。”
“……”
罗列说,“吓到了吗?”
她没说话。
西屠笑了,“小由光,罗列说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你必须清楚,今日来的宾里,不管男男女女,绝大部分,都是因为harles这个人而来的。”
她的双腿开始打战。
许由光,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是独自应付过各色人等的人,不能这么没出息,不能怂!
在会馆外,罗列和西屠似乎遇上了老同学,三四个人就聊了起来,她在一旁等着他们,那几位同学似乎是美国人,她就听着他们用流利的英语交流着,听见他们问罗列,“hisharlesandshirley?”
shirley。
她又听见了这个名字。
罗列冲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她移开了视线,转向了别处。
这时,她看见了远处被簇拥着而来的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不知道因为什么,似乎有了差错,皱着眉头,脸色并不好。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举起手想打个招呼,可就在手举起来的那一刻,又顺势放下绕到了脑后,挠了挠,还是不要打扰好了。
正这么想着,那个人就看了过来,视线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她,她一愣,被发现了,要不就……打个招呼?
于是她轻轻地挥了挥手。
谁知道他看见她的那一刻脸色顿时就舒缓下来,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身边的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这么一看,好像真的离自己很远很远啊。
她扬起了笑,在他走近时,微微朝前迈出了几步,他就很自然地搂住她,“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她顿了顿,“很忙吧?”
“不算很忙,”他对于她的关心很满意,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由光,你今天真好看。”
就在他低头亲昵地附在自己耳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大厅之中投过来的众多视线。
他这样的行为太高调了,她有点儿不太适应,于是轻轻推开了他些,正好看见他的领带松了,就伸手微微整理了一番,低头整理间,她说,“我都听罗列说了。”
“什么?”
她顿了顿,闷声道,“不许沾花惹草啊!”
他笑了,执起她的手,轻吻一下,“待会儿见。”
这短暂的相遇就在他忙碌的安排之中匆匆结束,她怅然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突然听见有人在身后欢呼道,“,shirley,lngtiensee!”
她一听,猛地回头,刚要去看那位和许暮之纠葛在一起的shirley是谁,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黑色礼服的程雪,她愣了一下,程雪一直盯着她,有人叫她时,才轻飘飘地移开了视线。
shirley……就是程雪?
她的位置和罗列他们分开了,她被安排在了第一排,而罗列和西屠落座在她身后第二排,她不是不懂这种场合之中的规矩,这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是在这整个场合之中最高的位置,而她的位置就在这右边,她有点儿懵,再三向服务生确定,才惶然地坐下来。
罗列在她的身后说道,“这位置没错的,干嘛不信咱们呢?”
她转过头刚要回复罗列,就看见了程雪,目光微滞,回过头,没再说话。
她胸口开始发闷,越发地想要知道,许暮之曾经在莫斯科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初即使再如何介意着程雪这个人,也没有如今这样地介意过。
她出了神,不知过了多久,主持人走上了台,说的是俄语,一旁有英文的翻译,她听着,也就是一般的开场致谢词。
这样的流程,一般会邀请主办人上台致辞,在一片如雷的鼓掌声中,她看见了许暮之缓缓地上了台,身后渐渐地有了议论声,大多都是在介绍着这位青年才俊,带着赞赏的语气。
她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微微施礼,如同一位绅士,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着那些官方的言辞,行为举止都极其大方得体,偶尔的几句调侃,还会惹得满场宾大笑,以他一己之力,不断带动着全场的气氛。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许暮之,记忆里最多的,是他当年骑着自行车载着她穿过北京的胡同口,看见了熟人,还会吹一声口哨,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那样的日子她很怀念,却也知道已经远去,而如今再对比起来,她发现其实已经判若两人。
三分钟的发言很快就结束,宾们再次鼓起了掌,他下了台,坐在了她的身边。
坐下时,他侧过头与身边的贵宾浅浅交谈,与此同时,轻轻地扣住了她的手,并向宾介绍,她的身份。
她微微笑了笑,轻点头,那位贵宾挑眉,善意地同她微笑。
台上的拍卖活动火热地开始进行着,虽然换了一种语言,但她终究是见了太多,有的时候,总是会出神想着别的事情。
比如,shirley。
今晚没有什么事情是比shirley更加重要的了。
拍卖在中场的时候暂停休息,她去洗手间补妆,拿出了口红却没有动,呆呆地盯着那镜子中的人。
她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许暮之曾经真的喜欢过别人,她知道,他比自己大,阅历也丰富了很多,这样的事情是难免,可是,她就是心中泛着别扭,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微妙。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索性……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
补完了妆,她就出了洗手间,在回到会场的路上她碰见了那位罗列的老同学,两个人擦肩而过,他似乎认出了她来。
她顿住脚步,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别扭,可那一刻到底还是感性战胜理智。她回过身,问道,“exusee?”
那个人也站定,她问道,“dyuknshir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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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由光。”
在她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有个女人叫住了自己。
她回过头,看见了程雪。
今晚的程雪,无疑是有魅力的。
当年她第一次见到程雪的时候,就被她果断乐观的性格影响,并且产生了好感。那个时候她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的很漂亮。
未施粉黛,也十分漂亮的五官,还有英气逼人的气质,做起事情来,总带着其他女孩子比不了的干净利落。
那时候她上高中,对这些事情懵懵懂懂,她只知道自己或许喜欢着许暮之,而许暮之,或许喜欢着这个女孩子。她没有特别的嫉妒,比起嫉妒,她更多的是羡慕。
程雪走过来,优雅性感的曲线,在她的眼前曼妙地展开,同为女人,程雪已经风姿卓越,而她还是带着女孩子的青涩。
她们毕竟不一样。
她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程雪靠在墙上,看着她,笑了笑,笑容里盛满了讽刺和挑衅,她说,“看来我的存在,还是能影响到你的。”
她皱起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程雪又说,“如果对你没有影响,你又怎么会去问ark,我和他的过去呢?”
“他”指的是谁,她心里清楚。
她没说话。
“你去问旁人,还不如来直接问我呢,”程雪笑得风情万种,“他啊,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最喜欢吻着我的肩窝,抓着我的手,就像这样……”说着程雪抓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如同她刚刚在拍卖会时他对她的一般,程雪说,“在床上也是这样,你恐怕……不知道吧?”
她的城池,在程雪的每一句话中,渐渐地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