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那晚给他灌了醒酒汤才让他睡下。
在喝之前他百般抗议,说那汤有毒,有毒你大爷,她逼着他硬是给他灌下去了,别的不说,她以前和张晓武厮混,一个经常喝酒的人,会不知道醒酒汤的做法吗?!
可他喝下去的时候,就好像那汤真的有毒一样,喝完了就捏着脖子就难受地靠在她身上,她哭笑不得,哄着他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她也是很积极地起床做了个早餐,据说是中式早餐,就是没豆浆油条,但是有小麦面包和清粥,顺便还煎了个爱心蛋。
对她而言这是一顿相当丰盛的早餐,许暮之坐在那桌子前,咬了一口半糊的面包,和残留着蛋壳的鸡蛋,头疼了一下,只好喝了一杯牛奶,还算给面子地吞下了那片面包。
来莫斯科的第一周,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她还是很想去看克里姆林宫,来了莫斯科,怎么能不去看这个呢?
这就成了她心中的一个执念,可她不忍心打扰他的工作,就默默地开始计划着路线,神神秘秘地从维拉家进进出出。
许暮之何其精明,就是觉着她那神乎其神的模样特别好笑。
在她计划的第二天就是个天气很好的日子,他说走就走,开着车,就带她去了克里姆林宫。
去了一趟克里姆林宫,顺便还看了她心心念念的莫斯科河,她是第一次正式进入莫斯科的城市中心,古老宫殿和金顶教堂,还有红色的围墙和钟楼,这些建筑群构结在一起,看上去特别壮阔。
那莫斯科河边有外来的游在拍照,来往的许多路人也有亚洲人,她拉着许暮之兴致冲冲地往内城之中走,许暮之在后面幽幽地来了一句,“亲爱的你知道狗遛人吗?”
“嗯?!”她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的那句“亲爱的”。
虽然开心,但是……狗遛人?
她微笑,“那你知道狗咬人吗?”
他举手投降,无奈笑道,“我错了。”
到了这儿她才明白过来,这克里姆林宫是个庞大的建筑群,国外的建筑和她从小在北京见过的故宫不一样,异国风情总是叫人眼前震撼,她在这里留了很多影,之前总是遗憾和他没有合照,这次她得拍个够。
在这儿她见着了特别多的莫斯科女孩子,别说还真的挺好看……许暮之这样的类型似乎也挺受欢迎,就是站在那儿给她拍照的时候,就有热情大胆的女孩子凑上来给他塞电话号码。
她挠挠头,从许暮之的衣服里拿出那张纸条,俄语看不懂,可那数字还是懂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招摇?”
许暮之很无辜。
她终于明白了他之前在这边能这么风流的原因了。
她叹口气,觉着也不能怪人家外形好看,又转头拍了拍他的肩,“算了,下次你出来,记得带个口罩遮遮。”
“……”
这么大的宫殿她也逛不完,三心二意地,没逛到两个小时,就说想去河边走走。
他带着她走在河边,河边有风吹过来,她靠在栏杆边贪凉吹风,被他抱进了怀中。
“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他“嗯”了一声,她继续问道,“现在没啥感觉了吧?”
他低头捏着她的脸,“你刚到北京的时候向往故宫,那现在呢?”
她笑,摇头。
她其实想问的是,刚来这里的时候,你一定很艰难吧?
之所以没能问出口,是怕和上次提到他的父母一样,触犯了他心里的禁忌。关于他的父母,她总是有很多的不解。
她偏头看着他,两个人在河边走着,偶有船只从河中划过,她就冲着那船只,举起手挥舞着,用许暮之教给她的俄语说了句,“你好!”
刚一说完,周围的人好像就投来了怪异的目光,许暮之一惊,急急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瞪大了眼睛,许暮之却莫名其妙开始笑起来,抬手捂着眼睛笑弯了腰。
她的发音,真的很奇怪啊……
她窘了,踹了他一脚,“虽然发音不好,但也没必要笑成这样吧?”
许暮之就赶紧收敛了笑,唇边还有未尽的笑意,搭着她的肩,可状态还没维持多久,再次没忍住。
她抱臂没好气地斜睨着他,他摆手,“不笑了不笑了,说正事儿,今晚带你去个正经地方。”
所谓的正经地方,就是一座小镇上面的一处农庄。
农庄不大,就是地方特别隐蔽,距离莫斯科的中心地带很远,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在门口缓缓停下来。
她玩了快一天了,精力却还不错,在路上的时候似乎就有人在催促,许暮之接了好几个电话,都在说着“快了”。
许暮之说是和他从小一起到大的发小,还有罗列和西屠也在,原本是想着她累了一天应该好好休息,可是难得大家都在这儿齐了,要是缺了席,估计会被骂成孙子。
他说,“要是累了,可以直接去休息,那边的房间环境很安静,不会打扰到你。”
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和妆容,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她好奇是群怎么样的人和许暮之成了发小,之前没见过,这次总不能错过吧?
车在农庄里面缓缓停下,农庄是典型的俄式风格,她跟着他走进了一座花园里,那花园外是个大大的草坪,草坪上隐约有灯光和音乐,有男人的欢呼,还有女人的尖叫。
不是说只有这么几个发小的么?难不成都带了家属?
许暮之带着她刚一进那片草坪,就听见有人吆喝道,“行啊,许暮之总算是肯把人带来给咱见见了。”
这声吆喝带着纯正的北京口音,她听了特亲切,举首望去,就看见了一个高大干净的男人烤着肉串,看着还挺讨喜,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
这声音很大,引来了一群人的注视,罗列和西屠她都认得,和她打了个招呼,另外一个男人看着挺正统,见了她,免不了打量一番,最后嘴唇一勾,说,“陆圳。第一次见面,久仰久仰。”
那个烤串的男人也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暮嫂嘿,在下梁络安,久仰久仰。”
罗列和西屠跟着附和,“久仰久仰。”
她微笑回应,没在乎一群人制造着气氛,倒是眼角余光之中,看见了程雪,和上次那个鄙视了她身材的莫斯科女孩儿。
不知道怎么的,就觉着这些人虽然面上看着挺良善,但她就是觉着有那么一丝的针对。
不然像这种组起来的局,程雪她们也不可能会被邀请到这里,明明就知道她和许暮之的关系,却偏偏邀请来了程雪。她不知道这群人的目的,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还是为了给她添堵。
总之,没什么好目的就是了。
身边的许暮之也轻轻地皱起眉,那几个人还是若无其事地开着玩笑,气氛被调得很好,都是互相认识的人,开起玩笑来也随便,只是怎么开玩笑,许暮之都没心情笑。
远处的程雪没好气开口,“梁络安,你的肉糊了!”
“哎!”梁络安一拍脑袋,赶紧扑过去抢救自己的肉。
“走吧走吧,大家都一起玩儿去,最近罗列新开发了一种游戏,特好玩……”陆圳招呼着。
他却搂着她的腰际,“今儿陪她玩了一天,她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
她也是个硬骨头,不动声色,浅浅笑道,“不用,大家都……”
许暮之替她理了理颊边的发丝,柔声道,“听话。”
他眼中略有安慰和温柔,笑了笑,好像这样的场合和针对,在他的面前,她都不必使出她在交际场上的那些手段。
她渐淡了笑意,定然看着他,点了点头。
如他所说,休息的地方很幽静,也没什么人,周围除了风吹草动溪水潺潺的声音以外,就没什么声音了。
她在进门前拉住了他,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有点儿小小的热情,因为是第一次主动献吻,所以动作很青涩。
可对于他,已经是极大的满足。
他愣了一瞬,然后按着她的脑袋更加热烈地回应,两个人拥抱着互相纠缠,她靠着房门,轻轻喘息,她低声问道,“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