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后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整理了一摞卷宗后,还有下一摞,下一摞整理完了,就会有一箱等着我,我还听说有两箱卷宗等着我呢,我师父不认我,什么都干不成……”
“你也忒惨了嘿,哥们儿这几天没了命地折腾,骨头都要散了,今儿早起来就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哎哟喂,怎么那么颓废呢?!”
要不是张晓武开着车,她铁定是要一阵拳打脚踢的。
她没好气地瞪着他,“张晓武,你非法驾驶,我可以告你的!”
“得得得,请你吃饭去,你看你给憔悴的!”
能不憔悴么?
她每天上赶着地铁,上班挤,下班也挤,挤着来挤着去,每天都在生死转线之间解决早餐问题,晚上回去了还要背着韩建成给自己的那什么手册,上面全是一些条条框框,还说什么一周考察一次,背不了就加一摞卷宗,没有情面可讲。
多惨呐!
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她前前后后,几乎整理都百件卷宗了!
张晓武途中接了一趟白楚河。
提起白楚河,她还真有点儿膈应。
上次给她发了消息,第二天没回,第三天也没回,就像是没看见那消息一样,也没联系她,也没有一点儿动静,可消息就真真切切地摆在那儿,第一天她还能告诉自己她可能手机没电了,可之后那些日子叫她怎么想?
张晓武浑然不知她们俩人之间的那些事儿,嘴里一直说个没停,“白楚河怎么回事儿?放个假怎么还自闭了不成?成天待在家里,非说是外面儿紫外线强,怕被晒黑?那以前她运动健将的时候怎么没说怕被晒黑?”
她愣了下,没说话。
他们在路口等了有挺长的时间。张晓武等到最后都不耐烦地点上了一支烟,烟没燃到一半,就看见白楚河撑着一把太阳伞走了过来。
张晓武:“……”
还真是因为紫外线呐?
张晓武那表情像是看见了鬼,白楚河一上车他就问了,“你丫啥时候这么娇贵了?以前太阳底下晒的时候也没见你想撑一把伞呐?!”
白楚河勾了勾她的下颚,一副调戏的模样,听了张晓武的话,扭头愤道,“开的你车去!”
张晓武撇撇嘴,起了车。
白楚河抱着她不撒手,“怎么穿得这么正经?你去那检察院工作怎么样?”
“还好……”
白楚河从身后拿出了一只袋子,“喏,给你的,迟来的生日礼物,别见怪啊。”
她看着那盒子,没接。
白楚河了解她,这算是生气了,于是将那袋子硬塞给了她,然后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别生气啊,我那手机坏了,换了个新的,号码也换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懒,不在乎这些形式的,别生气别生气啊……”
也是。
她瞪着白楚河,白楚河没心没肺地笑着。
她在意形式,白楚河却不在意。每年生日就没有一次能准时送到手上过,最夸张的一次还是半年后才送到了她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