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这一次的功臣,大伙儿自然都听从她的意见,她却不死心地四处张望,随口就回了一句,“随便,我听大家的。”
最后大家是怎么商量的,她也听怎么听清楚,忙着低头去寻找手机,希望他可以给自己留一个消息,哪怕只有一条也好。
开了机后果然有一条消息进来,是许暮之,发过来的时间是她正在比赛的时候,他说,“有事,先走了。回北京一路平安。”
前一秒还在为他肯留一条消息而开心,下一秒就因为看见了这个不冷不热的话而沮丧。
这个人总爱忽冷忽热。
好像不知道她会留在西安一周,她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见他,一句“一路平安”,就击退了她的所有道路。
可她哪儿是什么一击就退的人呢?
队长过来拉着她上车回酒店,她收了手机,上车后问起了大伙儿怎么商量的,队长说,“嗨,他们吃不惯西安这边儿的东西,说等到明儿回去再找个地方大家吃烤串。”
她的注意力却不在队长的决定上,而是,“明天就回去了?”
“对啊……怎么?看您这表情,还恋恋不舍呐?”
她低头把玩着手机,“没有……”
队长像是看出了一丝什么,“今天上场比赛的时候就一直见你东张西望,是不是等什么人呢?”
她“嗯”了一声,心里有了主意,“明天你们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事儿呢。”
“别啊,你这个大功臣都没回去,咱自己聚也没什么意思,要不……”
“别别别,”她好言相劝,“别因为我一个人扫了大家的兴,你们好好玩,我自己在这边儿也能开心。”
都套到这个份上了,队长也不好再推辞,“那行,你自己在这边小心啊,早点回来,人生地不熟的。”
她连连应着。
这时前面有人听见了,趴上了座位,“哪儿去啊由光?这是为了哪家的帅哥抛弃共生死的战友呢?”
“……”
“这是什么个情况?怎么咱这庆祝趴还没闹起来呢,人就先缺席了一个了?”
“就是,大家一起回去,少了一个怎么能行呢?”
说着说着,一群人就开始不淡定了。
不管队里的那群人最后如何起哄闹意见,她其实都是决定留下来了的,队里一群人都唾弃她重色轻友没心没肺,她最后也只能讪讪地笑着,送着那群大爷上了飞机。
她给许暮之打了个电话,一如既往地无人接听。
她长叹一口气,是真忙还是不愿接她电话呢?
她百无聊赖地上了公交车,直盯着那个电话号码发呆。
今天的西安下过了一场小雨,地上湿漉漉的,她来的时候没想过会遇见许暮之,也没带多少好看的裙子,带的全都是正式场合里应该穿的正装,身上的这一件,还是头一天晚上翻了队长行李箱,找到的一条长裙。
她个子挺高,和队长俩人的身材没差,穿上这条裙子的时候特别合适,只是平常打扮几近成熟的她,穿这条鹅黄色的吊带长裙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别样的温柔。
队长当时见了就震惊了,估计是赢了比赛心情特好,抱着脑袋浮夸地说,“天哪许由光,鬼知道你这么适合这种风格的衣服!太温柔了!”
队长是个浮夸的人,她知道。
只是在穿这条裙子的时候,她抹了很多防晒霜,那皮肤怎么说也是光滑细腻白皙可人呢,晒伤了多不好看。
打电话给许暮之,他人不知道在哪儿,百无聊赖之下,她撑着一把太阳伞四处走,之后又打了好几通,都没人接。
她叹了一口气,自己闲逛吧,西安这么大,总还有好玩的地方的,许暮之如果看见了,一定会回她的。
于是那一天,她自己一个人,逛了兵马俑,还有一条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吃街。
西安的小吃倒是挺多,她一个人从街头吃到街尾,等到许暮之回给她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了。
那时候她还捧着一杯果汁舔着糖葫芦,想着这糖葫芦好像和自己在北京吃的也没什么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