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心疼不已,“丝竹,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公主……”丝竹一见到相思,已经憋进去的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连连落下,“小姐的孩子没了。”
相思如遭五雷轰,“怎么会?”
“请公主赎罪,下官也是飘飘孩子没了才知道这个消息,犬子已经被关在祠堂面壁思过去了。”
“……”
屋里顿时只剩下丝竹抽抽搭搭的哭泣声,相思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闭了闭眼,冷声问道,“祠堂在哪?”
“奴婢带公主过去。”屋里的下人没动,陈相也愣住了没答话,反而是伏在床边的丝竹抹了抹眼泪,自告奋勇道。
丝竹带着相思出了新房,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相思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连忙拉住她,“丝竹,你别冲动。”
“公主你不知道,和他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小姐怀孕这么长时间,吃的不好她也没有半句抱怨,可是自从知道她怀孕后,他就变着法的折磨小姐,现在这么冷的天,让小姐落入荷花池中,孩子也没了。”
“是他推的吗?”
丝竹斩钉截铁的说道,“是,奴婢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他退的。”
相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很快找回理智,“那你也不能做傻事,你若是没了,你家小姐醒来还有谁能在府里帮她?把剪刀给我。”
“若是小姐没了,奴婢也不活了。还不如找个垫背的,免得黄泉路上孤独。”
“不会的,我不会让飘飘死的,你一定要留着你这条命明白吗?”
“您说的是真的吗?”丝竹眼底冒出了一丝希望,“小姐真的会没事吗?”
“我保证!”相思认真的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终于让丝竹相信,犹豫着将藏在身上的剪刀递给她。她自告奋勇带她去祠堂,就是为了和宋旭钰同归于尽。反正小姐也快不行了,她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也没有太大的意思。
祠堂到了,守门的人听丝竹说了相思的身份,丝毫不敢怠慢,将门锁打开。推开门,光线照亮了祠堂内,落在角落的陈羽弦身上,他抬眼,淡漠的看了眼相思,随后又垂眸。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陈羽弦不说话,蹲在角落里目光看着地面,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相思慢慢的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我将一个活生生的交到你手上,你一下就去了她两条命,你现在心里很得意是不是?”
闻言,陈羽弦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你说什么?”
看他这副模样,相思拿着案前的戒尺,手上的力道狠狠的落了下去,“你不是在太医诊治过后才被关起来的吗?现在给我装什么无辜!”
相思一打起来,就停不了手,戒尺一下重过一下的落在他身上,他却一声不吭。相思看着更来气,“陈羽弦我告诉你,我早就想打你了。你整天花天酒地,若不是本公主牺牲好友,你能安定下来成亲?现在你不知足,本公主都断了你寻欢作乐的路子了,你还不知道好好珍惜眼前人……”
“你说什么?”陈羽弦突然出声道。
她刚刚一下说了这么多,她哪知道陈羽弦问的是什么。她一愣,手上的戒尺就没落下去,却触及到他冷锐的目光,相思心里猛地一震。
君长情都唬不住她,却被陈羽弦一个目光看得心虚起来,她皱了皱眉。
“什么我说什么?”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不是她。”他实现从相思身上挪开,眼底闪过一阵懊恼,“你打我吧,狠狠地打,不要手下留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