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良望著滿坑的屍體,兩人的臉上都圍著面罩,聞不到那些難聞的氣味,只能看到他們死時的慘狀,活著的時候無論是風光無限還是寄人籬下,死後都不過是一捧黃土或一把灰燼。
良久之後,郁良緩緩道: 「燒吧。」
這一聲燒吧算是給薛紹下了命令,縱使薛紹再不情願那也得倒下油,把火把扔進去。
漫天的大火開始在屍體上蔓延,赤紅色的火焰不停地衝擊著每一個人的眼睛,衛央拉著郁良下了山。
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撫她,郁良一向都是好脾氣的,經常會和人笑,很少會看到這樣的他,眼神裡帶著憂傷和懷念。
兩人尋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衛央側過腦袋看他,良久後低聲問道: 「你是想阿娘嗎?」
郁良點了點頭, 「嗯。」
衛央鼓了鼓腮幫子,想要安撫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做,她瞪著大眼睛,良久之後才泄氣似的道: 「對不起。」
郁良也偏頭看向她,忽而嗤笑道: 「你對不起我什麼?」
「都沒辦法安慰你。」衛央道: 「我嘴笨,從小到大除了師兄都沒人安撫過我的,我也不會安慰別人。」
郁良直勾勾的看著她,忽而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我不需要安慰,只要你在就好了。」
坐著,什麼都不做,也很暖心。
郁良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他不喜歡大火,一是因為母妃的宮裡曾經起了一場大火,那場大火帶走了他最後溫暖的記憶。二是那麼多人的屍體被焚燒,他總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十惡不赦的大事,他倒是無所謂,但他還有小姑娘,若是有報應因果,他怕報到小姑娘的身上。
雖然是杞人憂天,但他總不自覺的往壞處去想。
人一旦有了牽絆,就再也瀟灑不起來了。
兩人坐了一會兒,便相攜回到房間裡,這邊的事情處理的也差不多了。經過這幾日,衛央終於想到了一個好點子,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郁良商量一番。
一回到屋子裡,她先給郁良倒了杯茶水,雙手捧給他,眼睛裡還閃著光,看得郁良心裡還有些發毛, 「你這是作何?」
衛央把茶盞往他手中一塞,笑眯眯道: 「我有一個想法,你想不想聽聽?」
郁良明白了,小姑娘這是有求於他呢,他笑了笑, 「你且說來聽聽。」
衛央得了回復,跑去床邊,在枕頭邊翻找了一下終於找到了自己這幾日來苦思冥想的東西,她將紙遞到郁良手中, 「昌平村裡的事情不是個例。國土之大,總有許多事情發生,許許多多的災害,水災,旱災,洪澇,蝗災,百姓們都是靠天吃飯,若是有個饑荒,這天底下得有多少人死去?還有這些天災,一個鼠疫幾乎奪去了昌平村一大半人的性命,餘下的人也沒辦法在這裡居住了,誰知道鼠疫何時會再次捲土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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