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願順勢一看,那不正是那天在他們住所樓下碰到的那個女人嗎?
被連喬稱作青青阿姨的那個女人和宋湄年紀相當,因為毀了容,面容有些駭人。她似乎是想笑了一下,可肌ròu牽動,卻是一副極不自然的表qíng,“你、你們好,我是……”
她的話尚未說完,顧雙城一把抓住甘願的手腕往前一拽,他的目光高高掠過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甚至也沒有看宋湄,兀自地徑直走開,“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感冒好了!原來是大姨媽大人駕到……所以先感冒一下預警==|||所以我……怎……麼……那……麼……蛋……疼……啊……摔!感冒才好就來大姨媽!!!最近JJ的系統怎麼了……好像收藏都掛掉了一樣,文章里的還能苟延殘喘地漲幾個,專欄里的作收竟然一個沒漲==直接深埋了一樣==這不科學啊!難道我寫崩掉了麼!!!二爺腫麼辦!二爺你被我寫崩了!你被玩壞了!!5555
☆、PART40
那個女人不會是趙青青吧。
甘願想,一路上顧雙城沉著臉一言不發,她就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個女人就是趙青青了。
“那個……”她剛開口,話就被顧雙城打斷了。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
他是這麼說的,言外之意是說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所以不要談其他的,不要影響我的心qíng……
“哦。”小姑媽默默點頭,看著顧二爺冷毅的側臉,他真的不想說這個話題嗎?她怎麼覺得他好像滿肚子都是話呢!
入了冬,天色已暗,高速公路兩邊橙色的路燈綿延著伸向看不見的遠方,星星點點的暖光把一眼望不到頭的深黑也點亮了幾分,不再顯得那麼未知而可怕。
她靠在座椅上,數著那點點的橙光,泡湯後身心放鬆這會兒困意就一下上來了。眼見著就要眯上眼睛,車子卻突然向右邊急轉,沖向路肩,然後猛地一剎,輪胎與路面劇烈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急剎聲。
迷糊中的甘願猛然往前那麼一衝,驚得瞪圓了眼睛臉色慘白,手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對不起。”他一時失控,竟忘了甘願有車禍後遺症,急忙伸手攬過她,輕拍了幾下。好在她並未真睡著,車子也只是急剎一下,她鎮定了一會就平靜了下來。
見她無恙,顧雙城鬆了手,調低了座椅,仰躺著用手臂擋在額上,看起來像是有些疲勞需要短暫的休憩一下。甘願想起他接連幾天都加班,是該累了,便不去打擾他,也放低了自己的座椅,解開安全帶,歪靠在副駕駛上,握著他另一隻手,感覺到那肌ròu緊繃著,硬得像鐵一般。
他突然開口,語調故作輕鬆卻滿是譏諷的自嘲,“她倒是活得挺好,她怎麼還有臉活著……”
“雙城,別這樣……”甘願知道這樣狠毒的話語並非他的本心,他有無數個理由去憎恨趙青青,但她卻不希望他這樣說,畢竟趙青青是他的生母,這樣說,難免折了他的福報。
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盤,額頭的青筋bào起,似乎那怒氣已經壓得太久太多,再也無法控制了,“你知道嗎?當初就是她把你抱走的!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她自己拋棄孩子,還攛掇別人也拋棄孩子!”他想不在乎那個女人,卻還是無法做到,肩頭大肆地起伏著喘著粗氣。
顧雙城隱忍著不去在意的那道傷疤,在見到趙青青的一瞬間就被無qíng地撕開,縱使他老成持重,也在極力抑制自己的qíng緒,卻還是無法克制二十四年來第一次見到生母時內心怨恨jiāo加的波瀾起伏。
甘願扶著他的肩頭,這種心qíng她可以理解,只是不同的是,她是帶著希冀去見宋湄然後失望而歸,而顧雙城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過希望。
母親在他看來,是那樣絕望的一個代名詞,讓他恨到骨子裡,每想起她一次,都會恨自己不爭氣。
恨著趙青青,是顧雙城用來忘記她的方式。
“你不想見她嗎?”甘願輕聲問道。
“我不想,我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碰見她。”他緊咬著牙關冷冷地擠出這幾個字,側身一把抱住甘願,狠狠地往身體裡勒。
她被勒得生疼,卻還是默默忍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找到依託,他的下巴死死抵在她的頸窩,硌得她骨頭都要碎了,他低喃道,“我只要你就夠了,小願,我愛你,我愛你……”
他反反覆覆重複著那三個字,像是在給自己施咒一般。
他愛她,他擁有了她,他得到了全世界,他應該開心、快樂、滿足,他不應有一絲一毫的不快和痛苦。
可是他還是恨,還是痛,不是不甘,而是無可奈何。
感覺到他的肩頭微微抖動,甘願攬緊了他幾分,摸著他的後腦,像是哄著受驚啼哭的孩童一樣,“我在,沒事,沒事啊……”
他揚起臉來,深邃的眼眸染上了霧色,像是清晨的露珠那樣脆弱無助,“小願,你愛我嗎?會離開我嗎?”
“愛你啊……”甘願溫柔地笑了起來,輕啄了一下他皺成一團的眉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