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手攔了輛計程車,跟初伊說:「一一,時間不早了,天快黑了。你先回去吧,我去看一眼也回去了。」
許吱是第一次當班主任,也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情。
初伊想了下說:「我陪你去吧。」跟楊隱舟說她今晚有事後,便陪許吱去了一趟,來到酒店門口一眼看見有輛警車停在那兒。
大堂有一名穿著制服的民警在跟前台的工作人員談話,對這家任意允許未成年入住的電競主題酒店進行盤查。
許吱見狀,上前表明身份,問他其他人在幾樓。
上到指定的樓層,初伊跟在許吱身後慢悠悠地走過去,這家酒店的裝潢很老舊,走廊上沒有燈,黑得幾乎看不清路,所幸前面某個房間的門口大敞,有一束光從裡面照了出來,讓昏暗的行廊多了一絲光亮。
還沒走到房間門口,便能清晰地聽見父親對女兒嚴厲的教導和女兒哭得泣不成聲的聲音交織糅雜在一起,迴響在走廊里,聽著特別滲人。
酒店入住的基本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聽見動靜有人開門從別的房間探出腦袋來湊熱鬧。
初伊見狀,進了房間以後輕輕地把門給關上了。
她站在玄關處,看見狹小的房間裡擠滿了人,兩個社會男青年面無表情地站在牆角看著這場鬧劇,陸琪跪坐在地上哭,陸劍誠站在她面前不停地訓斥,還有一名止不住搖頭嘆氣的民警。
一切的一切,都混亂不已。
初伊認識了許吱很多年,一直覺得她是個大大咧咧喜歡開玩笑還有點不靠譜的女孩兒,這一學年是她第一次申請當班主任,當時同辦公室的老師還笑話她,別把班裡的學生教壞了。
初伊沒想到今天能看到她如此勇敢的一面,她不顧一切地上前蹲在陸琪面前抽了張紙巾給她擦了擦眼淚。
陸劍誠不耐煩地嘖了聲,叉腰指著她說:「你誰啊?」
許吱告訴他:「我是她的班主任。陸先生,您先消消氣,我們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再教育也不遲!」
「你就是她的班主任是吧?」陸劍誠對她絲毫沒有尊重道,「就是你讓她請了假是吧?我還沒找你算帳呢,這是我們的家事,你能先迴避一下嗎?」
許吱看向他,聲音發顫地說,「陸琪的爸爸,我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很生氣,但是你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