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隱舟告訴她:「你要是困了你就睡,我不走。」
初伊聽見這句話,內心是有些高興的,因為她確實不是很想他離開,有他在感覺一切都很安全,她睡得也踏實,但同時又很擔心楊隱舟,他那麼高,在這裡怎麼睡啊,搭個小床過來翻個身都困難,明天要上班,肯定會沒精神很累的。
她不確定地問:「你真不走啊?」
楊隱舟看她別彆扭扭的樣子,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傾身在她耳畔:「你說實話,想不想我走?」
初伊被他突然而來的靠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咧起嘴笑道:「不想。」
楊隱舟說她:「口是心非。」
說得初伊怪不好意思的,但好在看不見他的臉,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原有的尷尬緩解了不少。
接下來的時間,初伊一點兒困意都沒有,楊隱舟把椅子扯近在她床邊坐了會兒,每隔兩分鐘她就伸手過去摸他一下,確保他還在。
有時候摸到的是他的膝蓋,有時候摸到的是他拿著手機的那隻手,有時候摸到的是他的手肘。
有一次因為他往後靠了靠,初伊摸不到他,以為他走了,往前大力地探了下,不小心打掉了他的手機。
許是這一次又一次的小動作讓他有些無奈,等她再次作亂時,手被他給抓住了,初伊掙不開,不解地問:「抓我幹什麼?」
漆黑的病房裡,男人的聲音低啞地傳來,帶了絲寵溺和無奈:「玩夠了沒有?還不睡?」
「我沒有玩。」初伊解釋說,「我就是怕你走。」
他一字一句地向她保證,「我說了我不走,等你睡了,我也就去睡了。」
「你說的。那我第二天睜眼,你也要在。」
「嗯,我保證。」
說完,初伊還真把手伸進被子裡,老實睡覺去了。
楊隱舟起來幫她掖好被子,找醫院裡的人弄了張小床在旁邊,稍微眯了會兒。
早上七點多,楊隱舟剛起來沒多久,許吱就拿著早餐跑來了醫院,走進病房看見他倆擠在洗手間裡,初伊站在盥洗台旁刷牙,楊隱舟站在她身後看著,給她遞毛巾。
畫面和諧又安逸。
等她刷完牙出來,許吱已經將帶來的早點全部攤開擺放在桌面上,過了一晚上,依舊是有些愧疚不安地對他們說:「過來先吃點早餐吧。」
初伊聽見許吱的聲音,問楊隱舟:「是不是許吱來了?」
楊隱舟點頭,「是。」他扶她過去在椅子上坐下,對送來早餐的許吱說了聲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