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河看了一眼,遠遠的,看到幾個相同打扮的人進了來福客棧的門。
楚不歸施完針出來,將銀針還給掌柜,道:「已施完針,令夫人無性命危險,之後按照我擬的方子吃藥,應當不會再有大礙。」
掌柜千恩萬謝,猶豫著問,「不知她何時能醒過來。」
「若無意外,今夜便可甦醒。」
掌柜的千恩萬謝地給楚不歸作揖,看著外頭黑下來的天色,想了想,對楚不歸二人道:「眼看著要入夜了,兩位公子不如就在小店歇息一晚,明日再趕路吧,也好叫鄙人好好謝謝二位救命之恩。」
楚不歸想了想,道:「那就有勞了。」
掌柜忙叫小茹去收拾了兩間客房出來。
小茹帶著二人來到客房,一左一右兩間相連的房間,推門而入之前,葉星河看向楚不歸,「你不想遇到唐門的人。」
並非問句,而是肯定句,楚不歸願意留在此處過夜而不是選擇住客棧,定然是這個原因。
「不想徒增麻煩。」楚不歸道,他如今這樣,對於江湖之人能避則避。
推著輪椅已進入屋內,葉星河將頭探進來,看著楚不歸依舊綁著木棍固定的腿,道:「你這樣方便嗎?萬一半夜遇到個賊人,豈不是連逃跑都來不及?」
楚不歸瞪了葉星河一眼,眼神冰冷攝人,葉星河縮縮肩膀,「我不過好心問一句,這麼凶,誰管你,晚上可別叫喚!」
說罷,一溜煙回了自己房間。
楚不歸坐在屋子裡,脫了衣裳檢查自己的腿上,葉星河綁的很好,腿傷已經在慢慢痊癒,只是骨頭徹底長好,應當還要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他恐怕只能依靠輪椅行動了。
小茹貼心地在房間裡備了一桶熱水,楚不歸撐著木桶邊緣挪進去,翹著腿將自己整個身子沒入水中,他閉上眼,開始琢磨這兩日的事。
天心訣的消息剛一出現,他就迎來了殺身之禍,但是從那幾個黑衣人言語中聽來,仿佛刺殺他為的並不全是天心訣。
還有,不過三四日的功夫,規矩森嚴的不歸谷居然人去樓空,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能做的這麼幹淨的,只有一個人,而他,並未聽自己的吩咐,出現在城南胭脂鋪。
那麼戚飛英到底去了哪裡,他會是那個背叛自己的人嗎,他背後,又有誰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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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入神,忽聽到一聲異響,似是有人在樓頂上走動,楚不歸忙扯過衣衫穿上,手掌輕擊水面,越出木桶,來到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