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河賠著一張笑臉跟他道歉,「一個人吃酒有什麼趣兒,這裡今日辦喪事,陰沉沉的,不如出去走走。」
楚不歸看著威遠鏢局院子裡滿眼的白,還有來往匆忙的人,心裡確實不太舒服,人不是他殺的,平白擔個罪名,楚不歸三個字在這裡成了最惡毒的存在,楚不歸覺得自己好像確實該出去走走。
他拂了拂衣裳,對葉星河道:「我自己走。」
他腿上有傷,走的慢,葉星河也不著急,隨著他的步伐慢悠悠踏著步子。霧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沿途經過各種攤販,叫賣聲不絕於耳,路邊掀開的籠屜里冒出滾滾熱氣,掌柜熱情招呼來往人員買包子。
楚不歸像個矜貴公子,落在凡塵煙火氣中,葉星河在他側身半步的距離,目光灼灼落在他的側顏,突然覺得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錯。
兩人走到酒館,晨霧已散盡,有熹微的陽光從雲彩里露出點頭,酒館裡喧喧嚷嚷,生意很紅火,兩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他們的招牌酒菜,酒是溫熱的黃酒,比尋常黃酒清淡些,還帶著點米酒的香甜,糯米排骨蒸得軟糯,入口綿密,配上黃酒,果真十分爽口,難怪他這裡生意好。
「如何?」葉星河問。
楚不歸點點頭,「不錯,你怎麼知道這地方的?」
「昨日聽牆角,聽見陳必達的夫人對丫鬟說,陳必達兩天沒吃東西了,讓丫鬟來這裡買酒菜,說陳必達最愛吃這裡的糯米排骨,我就記心裡了,想著帶你來吃。」葉星河說著給楚不歸夾了一塊排骨。
楚不歸心中微微一暖,聽他說聽牆角,又有些哭笑不得,「行走江湖,莫要仗著武功高強就為所欲為。」
兩人說著話,酒館裡走進來一行人,足足占滿了三張桌子,全是姑娘家,穿著白衣裳,每人手中一把佩劍,正是飛花教的人,而鳳南煙,碰巧坐在了楚不歸和葉星河隔壁的桌子上。
葉星河與她正對面,看到她的臉,微微驚訝,低下頭小聲同楚不歸道:「想不到江湖上還有這等絕色之人,平日都說飛花教弟子如何美貌,在這人面前怕是提鞋都不配了。」
楚不歸併未回頭,但他不看也知道飛花教教主的風采,也知道她清冷的性子,瞪一眼葉星河,「人家年紀都可做你娘了,放尊重些。」
話音剛落,一支筷子「倏」地飛過來,直直插在他們的桌子上,筷子沒入桌面一半,可見內力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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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南煙冰冷的視線投過來,和她同桌的一名飛花教弟子立刻起身,呵斥葉星河和楚不歸,「哪裡來的登徒浪子,口出狂言!」
「我們誇你師父長得好看,這也算狂言嗎?」葉星河嬉皮笑臉地對飛花教的女弟子說。
女弟子氣急,待要上前理論,被鳳南煙攔下,鳳南煙冷冷看著他們二人,剪水般的雙眸卻盛滿冰雪,「此前就是你們打傷了我教弟子嗎?」
葉星河想了想,好像確實和飛花教的人打過一架,於是大方承認道:「是啊,她們搶東西,這個習慣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