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河猛地將楚不歸往前一拉,楚不歸才發覺自己還被他拉著手,他想將手抽出來,卻反被握得更緊。
葉星河的聲音低沉纏綿,湊在楚不歸的耳邊,笑著問,「楚一,你知道的吧?」
少年溫熱的氣息就這樣拂在楚不歸的耳後,連秋風也驟然停了,楚不歸仿佛聽到了誰劇烈的心跳聲。
他用力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垂著眼,不敢看葉星河,冷道:「我不知道。」
葉星河似是輕嘆了一聲,忽而吟道:「山有木兮木有枝。」說罷低著頭去尋楚不歸的眼睛,非要看著他的眼睛補充了後面一句,「心悅君兮……」
「葉星河!」楚不歸打斷他的話,「我不管你抱著什麼心思,請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我是什麼身份?」葉星河作茫然狀,「你我既非同門,又非師徒,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還是說堂堂楚大公子,瞧不上我這樣的小人物?」
葉星河慣會耍混,楚不歸無奈瞪他一眼,不欲和他糾纏,拂袖要走,卻被葉星河一把拽住手腕,「你既要問,今日咱們索性把話說清楚。」
「放開我。」楚不歸怒視葉星河,可那眼神里的震懾絲毫無用,反而讓葉星河生生瞧出了一股子清冷嬌嗔之感。
葉星河只覺心跳地突然而熱烈,一顆蠢蠢欲動的心像是要衝破阻攔似的在他的胸腔里亂撞,他下意識把楚不歸往懷裡帶了帶,一陣風過,將楚不歸鬢邊的頭髮吹拂到葉星河的臉上,楚不歸還在說著狠話,葉星河一個字也聽不見,鬼使神差地朝著他的嘴唇而去。
眼看著就要採擷到那一抹香,身後乍然響起一道聲音,「兩位施主,入殮儀式要開始了,還請兩位施主隨貧僧一同前往。」
葉星河當即愣住,楚不歸趁機推了他一把,掙脫他的桎梏,抬頭,看到了遠遠站在身後的圓若。
在佛門清淨之地談論這種話題,還被人家的大弟子瞧見,楚不歸一張臉紅了又黑,黑了又紅,難看的很,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朝圓若頷首,「有勞了。」
說罷,也不管葉星河,抬腳便跟著圓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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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為大師的喪禮舉辦了三天,三天過後,前來弔唁的各門派弟子相繼下山,畢竟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們其中有人知道天心訣在溫如月手上,但是礙著她的身份不敢明目張胆地搶奪,再加上上官雲一直保護在側,溫如月這一趟倒是很安全。
武林大會召開在即,從這裡趕到踏雪城快馬加鞭也要十來日,溫城主已經說過會在武林大會上公布天心訣的來龍去脈,眾人不想錯過這次盛會。
臨走時,溫如月去和楚不歸道別,再次邀請他前往踏雪城做客,「我知道楚公子不是江湖中人,但這次盛會也並非只有江湖人士可以參加,楚公子就隨我去熱鬧熱鬧,踏雪城景色可好著呢。」
她原以為楚不歸會拒絕,沒想到楚不歸竟一口應下了,「既然溫小姐再三邀約,楚一恭敬不如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