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回憶的楚不歸衣袖被人拉了拉,楚不歸抬頭,看到葉星河的眼神,他順著葉星河的目光看過去,湖的另一邊,唐門的人結伴而過,為首的正是唐易和唐蜓,唐易視線朝這邊若有似無看了一眼,很快被假山擋住,只留下唐蜓頭上鈴鐺叮鈴聲順風飄過來。
「他們怎麼才來?」葉星河用眼神問著。
楚不歸搖頭,自他們在茶肆一戰之後,再沒見過,按理來說,唐門應當比他們要早到踏雪城才是,但這些並不重要,或許他們有別的事要辦也未可知。
下午時分,飛花教的人也到了,她們的到來,給踏雪城增添了一抹亮色,尤其是教主鳳南煙,傾城容貌依舊,絲毫看不出年紀,她們和楚不歸二人擦身而過,一個眼神也沒有給。
葉星河比劃,「沒有認出我?」
不怪他有這樣的疑惑,此前他們在霧水鎮小酒館交過手,此時再見,雖不至於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但也不會像陌生人一般。
只能說飛花教的教主清高孤傲,從不將不重要的人放在眼裡。
兩人走到南軒門口,葉星河餘光看到四方樓的少樓主腳步匆匆朝那個偏僻的小花園走去,他有心跟上去看個究竟,於是給楚不歸打了個手勢,讓他先走。
「既然人家不想舊事重提,你也不要再去找事了,你身上還有傷。」楚不歸擔心他去找鳳南煙,皺著眉提醒。
葉星河擺手,用口型道:「不是去找她,放心。」
說罷轉身朝小花園去了。
*
四方樓的少樓主要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踏雪城的大弟子溫霍,兩人鬼鬼祟祟,隱在一處假山叢中小聲說著話。
葉星河藏匿在山石之後,放輕自己的呼吸,聽到少樓主錢三萬問溫霍,「東西弄來了嗎?」
溫霍沮喪搖搖頭,「書房的鑰匙師父隨時帶在身上,沒有機會。」
「洗髓丹你還想不想要了,別忘了你夫人還躺在床上藥石無醫。」錢三萬有些不耐煩。
溫霍眉心緊蹙,手握成拳,搶聲道:「當然想要,若能醫好夫人的病,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就趕緊把關於我們四方樓販私鹽的證據從溫非寒那裡偷出來,我拿到證據,自然會將洗髓丹贈與你,這可是我們四方樓的鎮樓之寶,能解百毒,包管讓你的夫人起死回生,我再給你一天時間。」
溫霍艱難點點頭,轉身離開。
躲在暗處的葉星河眼睛亮起了光,洗髓丹,四方樓的鎮樓之寶,能解百毒,那是不是意味著楚不歸身上所中的噬心蠱有法子可解了。
他看著錢三萬離開,扶著下巴若有所思起來,還不確定錢三萬是不是將東西帶在身上,現在時候尚早,等入了夜再去一探究竟,若能替楚不歸解了身上的毒,也不算白來這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