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人家帶她進來主筵台的,方才沒交代好就要亂跑實在也是她的不對,爾爾上前兩步想解釋,卻突然聽得背後一聲低沉的:「站住。」
腳上一僵,她瞬間僵在原地,除了眼珠子還在晃,渾身上下都不敢再動。
「很怕他啊?」
辛無挑眉,慢悠悠地靠近,在她面前一步站定,優雅地露出自己尖尖的牙:「不怕我了?」
「不是,上……」
「閉嘴。」離燁皺眉。
「他叫你閉嘴你就閉嘴,那我偏要你說話呢?」辛無低下身子,黑得攝人的眼眸與她對視,「來,喊我,不然,你今天便一定見不了那位——」
他指了指儲元上神的方向,眼裡湧上殺意。
「這關他什麼……」爾爾剛想駁斥,背心突然抵上了人。
「聽不明白我說話?」離燁伸手,橫過她的脖頸前,陰沉地問。
爾爾:「……」
她是造了什麼孽,兩位大佬不對盤,為什麼要把她夾在中間?
不應當,她只是一個低階小仙。
前有狼後有虎,她是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眼珠子慌亂地轉了兩圈,爾爾深吸一口氣,突然靈機一動,伸手捏了個變幻訣。
嘭地一聲,她把自己變成了一根巨大的胡蘿蔔。
離燁:?
辛無:?
胡蘿蔔是不會說話的,她不要承受一個蘿蔔不該承受的壓力,隨便他們怎麼爭吧,她挪動身子,笨拙地將自己挪到乾天上神腳邊,然後窩好,看戲。
乾天覺得好笑:「那麼大的天劫都敢撐,還怕這點場面?」
您不怕您倒是上啊,不也跟她一樣躲在仙亭角落麼。
爾爾腹誹,躲在蘿蔔殼裡,伸手掰了一塊下來,邊嚼邊看。
少了她這個幌子,辛無倒是直接得多了:「打一場。」
離燁沒應,只伸手。
一股黑氣卷著炙熱焰火騰飛而出,燒掉了辛無半縷髮絲。
察覺到他的異樣,辛無挑眉笑了出來:「幾百年前你還說我仙氣混沌,難成氣候,沒想到如今倒是肯放下身段,也修這旁門左道。」
「你天分不夠。」離燁平靜地道,「修得四不像,自然是旁門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