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乾天到了西海之後。」離燁道,「你們便出發。」
算算他們的腳程,許是兩日之後即可。
燭焱有些激動地應了,聲音跟著就消失,離燁站在原地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雨過放晴的天,眸子裡神色冷淡。
爾爾喝完湯就小睡了一會兒。
她是有些累的,原想好生休息片刻,誰曾想眼睛一閉就做了夢。
夢裡人間發了洪水,生靈塗炭,餓殍遍野,瘟疫隨之而來,短短數月,人間便與煉獄無二。她站在行雲上,焦急地想拉住離燁的衣袖,扭頭卻見他提著弒鳳刀,頭也不回地朝九霄上去了。
群神混戰,燭焱不知為何站在最顯眼的地方,負手沖她笑。
天上落了雷,電光所照之處,天地將合。
驚出一身冷汗,爾爾猛地坐起了身。
離燁恰巧回到她身邊,剛坐下就被她這動作嚇了一跳,瞥一眼她慘白的臉色,不由地皺眉,然後伸手想過些靈力給她。
「離燁。」反手抓住他,爾爾顫著睫毛問,「你是不是馬上要找天道卦人報仇?」
心裡一沉,他跟著沉了臉:「誰告訴你的?」
搖搖頭,她看著他:「我剛做了噩夢。」
「……」神色稍松,他抬手戳了戳她的額頭,「做的夢也要算在我頭上不成?」
「可,你分明是記著仇的。」爾爾皺著臉,「我能明白弒母之仇不共戴天,但我總覺得你該再多查查。」
鏡花水月里的東西太少了,尤其關於?姬,模糊得連個正臉都沒有。天道卦人害死?姬的畫面太過平靜,若不是從燭焱那裡提前知道這件事,她當時是怎麼也看不出來那是個殺人的場面的。
想起夢裡燭焱那個笑容,爾爾又忍不住抖了抖。
太奇怪了。
然而,她這話是極其不討喜的,落在離燁耳里,只會當她是無理取鬧,眼神也跟著冷了兩分:「此事不用你插手。」
微微一噎,爾爾耷拉了腦袋。
離燁看她這模樣就來氣,他都待她這麼好了,怎麼還想著控制他?
天地間沒有人可以控制他。
生著悶氣別開頭,離燁也不想再說此事,徑直立下結界,打坐入定,開始修煉。
大佬不愧是大佬,隨便在哪兒都想著修煉,爾爾嘆了口氣,思緒翻湧太甚,乾脆也跟著打坐。
她得再強點才行。
被毀的仙山成了門徒們的修煉功課,每日都有一群修仙之人在移土填山,饒是孟晚也來幫了忙,恢復仙山原本的模樣也用了足足九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