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就想嗅嗅他是不是喝了酒。
腦袋剛一靠過去,這人就徑直將她捂進了懷裡,結實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摟壓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胡亂地將個東西簪進了她的髮髻。
「我自己收拾,然後再去天門。」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震桓公目光閃爍地問,「那你能不能別生我氣了?」
他身上的仙氣太過霸道濃烈,突然包裹她的周身,顏茶著實愣了好一會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不明白了:「我何時生了上神的氣?」
壓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震桓公悶聲道:「你就是在生氣。」
顏茶兩眼困惑,側頭看向旁邊一直在看好戲的乾天上神。
乾天用扇子擋著臉笑得正歡,撞見顏茶詢問的目光,他正了正神色,給她做了個口型。
——你還是生氣吧,他喜歡你生氣。
這年頭,怎麼會有人喜歡自己的仙侶生氣的。
搖搖頭,她決定還是先哄著這位上神,集市上已經被攪得一團糟了,實在不好再耽誤:「我不生氣了,那上神快些動身可好?爾爾仙人臨近休假,再晚些去,怕是要給離燁上神述職了。」
一聽這話,震桓公和艮圪背脊都是一涼,立馬動手捏訣將集市恢復原樣,然後各行一路,匆匆往天門趕。
臨走的時候震桓公含糊地朝她甩了一句:「真不生氣,下回就別叫我上神了。」
顏茶睫毛顫了顫。
四周慢慢恢復了熱鬧,她在原地發了會兒呆,旋即便慢慢往上甲宮走。
這些上神挺奇怪的,顏茶想,一開始千防萬防,生怕她有什麼不軌的心思,時刻敲打她暗示她要她守本分,一轉眼,卻不知怎麼想的又要拉著她越矩。
那若是真越矩了,他是不是又要嫌她煩。
搖搖頭,顏茶決定不管他,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然而,接下來,震桓公更加古怪了。
他會突然興起拉著她去看星星看月亮,也會在出去辦事的時候給她帶一件織女繡的銀河長裙回來,開始拉著她一起用膳,也開始跟她講關於他的往事。
兩人休息或者修煉的時候都隔著屏風坐在各自的床榻上,但他開始找她搭話了,雖然說的都是她接不上的修煉訣竅,但著實也讓她有所領悟。
顏茶再遲鈍,也感受到了他的接納和喜歡。
她有些沒想明白,震桓公看上她哪裡了?思前想後,許是日久生情吧,隨便是誰跟他在一起三年,朝夕相處的,也能生出些情愫來。
這東西太薄弱了,她不敢碰,只能禮貌地回應他,再恭敬地喊一聲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