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沐一臉無所畏懼的灑脫,慢慢的說:“還用多想麼?我一來無權,二來無錢,景先生要跟我搶兒子我也搶不過,那結果只能魚死網破了。反正你們財雄勢大,如果我輸了官司,你們還可以向法庭申請禁制令阻止我們母子見面,更有甚者,你們將來一聲不吭就把他送到國外去,想也知道我以後要見兒子一面難於登天,所以能在報紙上看到他的消息也不錯,你說對不對呢,林大律師?”
“這個……”一貫口舌如簧的林澤也被她一連串犀利的言辭堵得有片刻的遲疑,因為蘇曉沐的顧慮並沒有錯,對這樣的事很多家族都是這樣冷處理的。
聽了她的話,景衍的眉峰緊鎖,身體微微傾向前,兩手交握放在鋪了紅色桌布的檯面上,深色暗紋襯衣挺括的袖口微露出黑色西裝外,對上那雙炯亮的眼睛,語氣鋒銳地沉聲問她:“你還沒說,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蘇曉沐很想笑的,她要什麼,他就會給嗎?不會的,因為景衍的心是石頭刻的,是千年寒冰,任她捂得再久也不會暖不會融化。不,也許有人成功過,可惜的是,那個人並不是她。
她眉梢輕揚,單手無意識地攪動著小調羹,看著咖啡在杯子裡迴旋,不緊不慢道:“我要的很簡單,兩個選擇,一是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小堯依然由我來撫養,你不需要提供贍養費,還可以隨時跟他見面。”不過依她對他的了解,他不會答應的。
果不其然,景衍利索地拒絕:“不可能。”
“而另一個選擇就是……”蘇曉沐眯起眼睛凝著景衍,唇邊帶著暖意微笑道,“你,和我結婚。”
2、最初
曾經被死神撫摸過的臉龐顯得蒼白而沉靜,病號服寬大的袖口襯得她的手十分清瘦,手背還插著冰冷的針管,病房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沉睡著。
她做了一個夢,一個被她刻意遺忘十年的夢。
陶藝室外的走廊很窄,那天,她捧著剛燒制好的花瓶走向作品展覽室,半身高的花瓶擋住了她的視線,聽到有腳步聲,她下意識地側了身想給對方讓路,可發麻的手指卻因為突然改變動作而打了滑,使得她整個人的重心都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在千鈞一髮間,那人機敏地將她連人帶花瓶穩穩地扶住,這才倖免於難。
她穿的是一條削肩雪紡裙,對方攫住自己光潔肩膀的手寬厚而有力,應該是位男士,掌心微熱的溫度讓她臉紅起來,她連忙站好,偏頭從花瓶後露出半邊笑臉,禮貌地向他道謝:“真是謝謝你了。”
不過那人並未有任何表示,只是把手收了回去,一言不發地越過她的身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她轉過身,目光忍不住地隨他冷然的背影而動,他穿著筆挺的條紋襯衣,袖口隨意卷到手肘處,單手插在卡其色的休閒褲口袋裡,從背後看去,很乾淨俊朗的打扮。
空氣里還殘留著他身上疏淡的古龍水香味,據說人的嗅覺記憶是視覺記憶的三倍,所以她很容易就記住了他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