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挑起眉,退開一步跟她保持距離,她失去了支撐,身體的重量讓腳踝的疼痛加劇,整個人搖搖欲墜。似乎是意料之中,他勾了勾唇:“我送你去醫院。”年輕的聲音里透著不尋常的沉穩,再伴著淡淡的紅酒味,魅惑到了極致。
她澀然地笑了笑:“還沒嚴重到要去醫院的地步,可能是扭到了,我自己回去擦點藥酒就行。”
他沒有接話,逕自去打開車門,視線從她的腳又轉回她的臉上:“上車吧。”那雙眼睛深不可測,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卻有種凌駕於人的力量,讓人只能聽從他的意思。
在他的迫視下她只能乖乖地上車,性能極好的跑車飛馳在霧色瀰漫的黑夜裡,車裡太安靜了,她有些不安,忍不住悄悄地從倒後鏡里觀察他,他濃密的黑髮打理得很有型,鼻樑又高又直,襯衣的領口微開,外搭一件雙排扣的黑色西裝,紳士優雅得仿佛是剛從某個宴會裡出來。
他好像察覺到她的打量,頭微微朝她的方向一側,她立馬把臉轉向車窗外,默數著一盞又一盞的路燈,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暗笑自己花痴。
而他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他們很快就到了醫院,不用掛號也不用候診,而且這麼晚了居然還有一位骨科的主任醫師給她看診,她不禁想起了陶藝班同學中的傳言,說他的背景很深。
醫生初步判斷是扭傷了筋骨,可為了保險起見,又建議她拍了片,最後確定並沒有傷到骨頭,擦點藥酒休養幾天消腫就行了。
出來的時候,她看見他站在科室走廊的窗台前若有所思,挺拔修長的背影與清冷的月光很相稱,她沒有打斷他的思緒,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
直到手機響了他才回神,見她定定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眼裡閃過訝異,不過很快又掩去,抬手接通電話:“嗯?到了?你直接到三樓。”掛了電話後他對她說,“我的助理馬上就到,他會送你回去。”
她點點頭:“好,謝謝你。”然後極力忽視心頭那莫名的失落。
“景先生。”他的助理王皓急急忙忙地趕來,大冬天的居然出了一額頭的汗。
他從容不迫地說:“剩下的事你來處理。”越過她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她的挎包上,略微遲疑地問她,“你也學陶藝?”
“嗯,學過一點。”蘇曉沐臉上看似很平靜,可心裡隱隱地有些小興奮,以為他記得自己。
“掛件很特別。”他說完這句就先一步離開。
她微微握拳,冰冷的手指僵硬地捲曲著,那個陶瓷掛件是結課的時候方老師送她做紀念的,後來她才知道,那是方老師女兒的作品。
有老闆的口令在,助理王皓堅持送她回家,還彬彬有禮地遞給她一張名片,說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可以撥上面的電話找他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