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後來才知道原來秦臻就是方老師的女兒,她學陶藝的日子短,所以她們也不曾碰過面。
等蘇曉沐送走了秦臻,景衍也恰好醒了,其實在看到他倚在房門的那一霎那,她嚴重懷疑他是掐著點數醒的,難道他不想見到秦臻?
見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蘇曉沐結結巴巴地說:“呃,出了點意外,所以借了你一套衣服,不好意思。”他的眼神太深了,像寂靜的海一樣波瀾不驚。
她快招架不住了,見他還是沉默地瞅著她不說話,她又說:“我熬了皮蛋粥,你吃一點再吃藥吧。”然後衝進洗手間換回半濕的衣服,出來時他坐在沙發上,眼睛沉沉地看著茶几上的鑰匙若有所思。
不知道為什麼,蘇曉沐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匆匆跟他道別,也不指望他有什麼反應。
沒想到,打開大門的時候,聽見身後他低低的聲音:“謝謝你。”
她回道:“不客氣。”沒有回頭,怕再被他牽動自己的心。
後來她爸爸突然查出有癌症,而且病情急轉直下,這個打擊大得讓她幾乎無法承受,他總是反覆念叨著:“曉沐,什麼時候帶男朋友來跟我見一面啊?”他做父親的,就怕自己走後,沒人照顧女兒。
醫生說病人的心情直接影響病情,她那時疾病亂投醫,只希望能做點什麼他她爸爸能高興高興,也不知道哪條神經錯亂了,竟然給景衍發了簡訊:景先生你好,我是蘇曉沐,請問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那晚她手機沒電,是用他的手機撥回宿舍跟室友謊稱她在親戚家留宿,也就有了他的號碼。
他直接回撥了電話:“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的?”
“我缺一個男朋友……”她已經急得六神無主,話不經思索就說出來了,聽對方一片沉默,她理了理思緒,這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他說清楚。
不過蘇曉沐沒想到,景衍沒思考很久就爽快答應了,正好那段時間秦臻回國辦婚禮,他們也算是互相幫助了。
直到現在,相隔這麼久,她依然記得當初他們第一次“約會”的情景,為了讓她爸爸相信,她拜託他跟她照一張合照放在錢包里,而他明明很抗拒照相,卻還是配合她的請求,其實他的心未必如他外表那麼冷,只是他把自己藏得很深。
他就是有一種能力,讓她想不斷地接近他了解他甚至於,愛上他。
這張合照一藏就是十年。
不過她很清楚,那時的他們,只是假裝很曖昧。
“啪”一下,燈亮了,蘇曉沐有些不適應地眯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