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能說,暫時保密。”蘇曉沐故作神秘。
“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的?”小堯沖她翻白眼,鼻子哼了一下,拉高被子悶頭就睡,呼吸還一下子深一下子淺的,發小孩子脾氣了。
儘管如此,蘇曉沐卻是鬆了口氣,她是真的不知道從哪裡跟他說起那個人——他的父親,景衍。
沒過多久小堯就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她輕輕地將他的被子拉到脖頸間,在他額上親了一下,輕手輕腳地起來關燈,離開。
小堯,是上天賜給她的最好的禮物,她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雖然她不能完全代替父親這個角色,可她有自信將兒子照顧的無微不至,所以過去的十年她從沒有動過跟景衍重逢的念頭。她以為這一生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去了,直到最近半年,很突然的頻繁發病,她開始害怕,不是怕死,而是怕如果只剩下小堯一個人怎麼辦?
兒子曾經問過自己,他的爸爸在哪裡,長什麼樣子,做什麼工作,他跟他像麼,愛他麼,為什麼一直不出現?她已經忘記自己怎麼回答的了,或許是根本沒有回答,只是一直流眼淚,那以後,他再沒問過她同樣的問題,真真的母子連心。
是她自私的決定,讓兒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而她現在想再自私一回,讓小堯重新得到一個完整的家,有父親疼,有母親愛,即使將來有一天她……相信他也能將小堯照顧得很好,他們是父子,血緣是割不斷的。
所以才有了這個只她一個人一廂情願的婚姻約定。
明知是虛假的,卻依然期待著,一如十年前。
蘇曉沐,你沒救了——她這樣對自己說。
11、父子
很快就到了周六。
最近蘇曉沐跟出版社簽了新約,她這個人靈感一到就不分日夜地畫稿子,經常到半夜兩三點還不睡,而周末休息小堯她也不用送他去學校,所以一大早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她是萬分不願意起來的。她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往小小的貓眼看去,等她的視線完全聚焦後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怎麼會來這裡?
而門外,景衍抿著唇,很耐心地又一次摁響了門鈴。
蘇曉沐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簡單拾掇了一下才不情不願地給他開了門,門外的他站得筆直,挑起眉眼靜靜地看著自己,而且抿緊的唇線還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極其幼稚的史努比睡衣!她頓時窘得無地自容,舌頭也不好使了:“呃。你,請,請進來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