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就閉著眼睛往前走。”前面是懸崖也好是大海也罷,她認了。
“傻姑娘!”千言萬語,只化作了這三個字,怪只怪,上天讓她先遇見的,不是他凌子奇。
沒聊幾句凌子奇就說有急事掛了電話,卻又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位置,手裡的那隻小盒子被他捧得溫溫的,他師兄敲門進來就見他抿著唇一言不發,打趣道:“嘿,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寂寞了吧?都叫你跟我回國了,留在這裡做什麼?”
凌子奇微勾起唇笑笑:“想留就留唄。”
他高深莫測的樣子讓他師兄摸不著頭緒,耙耙頭髮說:“對了,我明天的飛機,你前兩天說要托我帶什麼東西回去的?現在給我吧!”
“不用了,已經無所謂了。”他微傾身,拉開抽屜把手裡的東西放到裡面去,也把自己的心,藏了起來。
“耍我呢,臭小子!”師兄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也沒察覺他的異常,最後硬是拉著他出去幫他踐行。
這樣也好,喝醉了,就聽不見,看不到,夢不著,也不用怕思念成了魔。
感情,最喜歡兜兜轉轉。
蘇曉沐收拾好因那通越洋電話而變得沉重的心情,下樓的時候已經遲到很久,景衍的車遠遠的停在小區路口。
她上車後先道歉:“不好意思,有些事耽擱了一會兒。”
他與她近在咫尺,又沉默著,是以她有些拘謹地雙手交疊在膝上,等車子平緩地駛出小區,才聽見他靜靜地說:“以後……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很久,很久,蘇曉沐才意會到他的意思。
她默然地看著他深邃的側臉,一顆心不由自主地怦怦然躍動著,呼吸也跟著亂了。
接下來,結婚登記的手續不算繁複,九塊錢,一人一個小紅本。
蘇曉沐攥著紅彤彤的結婚證,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們,竟然是夫妻了。
車窗半開著,越來越大的風讓蘇曉沐不得不回過神來,看窗外,馬路上的車流漸漸稀少,好像到了郊區。
她愕然地轉過身,問身旁一言不發地開著車的景衍:“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